“族长……听起来好像挺划算的……”
元歌看着孙尚香的表情变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做出一个真诚邀请的姿态。
“所以孙大小姐,您的意思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却也有几分认真。
“您只要配合我,在三天后放一把火,烧掉这对剑——既能亲眼看着刘备失去蜀国君主这层皮,狠狠出一口恶气;等事成之后,我免费送你们回魏国,让你能更快地见到你在乎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你折磨刘备的目的达到了,我还送你一趟免费直达车——这交易划算得不能再划算了,对不对?”
他歪着头,笑眯眯地问。
“所以——孙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夜风轻轻吹过,带走了空气中的焦糊味,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孙尚香盯着元歌伸出的那只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
她伸出手,握住了元歌的手。
那只手依然有力,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杀意。
“信你这一次。”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不过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耍花样……”
她没说完,但那微微眯起的青绿色狐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歌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如释重负、得意洋洋、以及欠揍本色的复杂表情。
“成交!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夜鸟。
孙焰影在一旁小声嘀咕。
“笑得这么难听……”
西施则开心地拍手。
“太好啦!我们可以一起玩啦!”
孙尚香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不是玩,是合作。”
“对对对,合作合作!”
元歌连连点头,松开手,把那两把雌雄双股剑重新别回腰间。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负责把刘备引来,亮出剑,你们躲在暗处,等我信号,然后——”
他做了个手掌向前推的动作。
“‘呼’——一把火,把剑烧成铁水,让那老小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君主身份’化成灰!”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你们想想那个场面——他跪在地上,脸都绿了,嘴都歪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像条被踩烂的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哈!光是想想我就笑得肚子疼!”
孙焰影被他描述的画面逗笑了,捂着嘴“噗嗤”一声。孙尚香虽然努力板着脸,但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元歌笑够了,拍拍手站起来。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你们找个地方休息,三天后咱们再见。西施,我们走!”
他转身就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
“对了,这几天别再去烧皇宫了!给我三天时间,让那老小子好好筹钱——虽然他肯定筹不出来,但戏要做全套嘛。三天后,咱们一锅端!”
说完,他拉着西施,大摇大摆地消失在夜色中。
孙焰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声问。
“族长,真的信他吗?”
孙尚香沉默了片刻,望着元歌消失的方向,淡淡道。
“不信他,但他说的有道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懿”字令,眼神变得柔软。
“……只要能早点回去见他,冒一次险,也值了。”
月光下,两只黑狐精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了夜色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元歌那欠揍的笑声,还在夜空中回荡。
寝宫里一片狼藉。
刘备像条丧家犬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朕的剑……朕的剑没了……”
他的冕旒早就歪到了一边,龙袍上沾满了灰,脸上糊着泪痕和鼻涕,整个人狼狈得没法看。
剑没了。
那对雌雄双股剑,蜀国历代君主传下来的宝剑,象征着他“蜀国君主”身份的唯一凭证——没了!
被元歌那个王八蛋当着他的面抢走了!
他想着以后没了这对剑,那些蜀国士兵还会认他这个“君主”吗?
那些他平时随便欺负的百姓,还会怕他吗?
那些他耀武扬威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大臣们,还会对他毕恭毕敬吗?
不会了。
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