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影温柔囚此心

难逃懿劫 难逃懿劫 3279 字 6个月前

身后,一条修长的龙尾破空而出,尾尖轻轻一甩,带起一阵风声。

几个呼吸之间,少女消失了。

一条通体青碧、鳞片如翡翠的青龙,昂首站在月光下。

那龙比寻常的龙要小一些,身形却更加修长流畅,每一片鳞片都像经过精心打磨,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微微俯身,龙首低垂,长长的龙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元歌抓着龙角翻身骑了上去,稳稳地坐在龙颈处。他拍了拍身下的龙鳞,笑嘻嘻地对两只还愣着的狐狸说。

“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孙尚香和孙焰影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我说过会用龙送你们回魏国。”

元歌歪着头,笑得灿烂。

“多少人这辈子都没骑过龙呢!还不赶紧上来体验体验?”

孙焰影的眼睛亮了。她看了看孙尚香,又看了看那条安静伏在地上的青龙,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

孙尚香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上。”

孙焰影“嗖”地一下先窜了上去,稳稳地落在元歌身后,兴奋得四处张望。孙尚香跟着跃上龙背,坐在孙焰影后面,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鳞片。

“坐稳了?”

元歌问。

“坐稳了!”

“好嘞——”

元歌轻轻拍了拍西施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笑意。

“起飞!我们走——目标,魏国皇宫所在地,魏都!”

西施昂起龙首,张开嘴——

“吼——!”

一声清越的龙啸划破夜空,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那声音里没有威压,没有凶厉,只有一种属于天空的自由和畅快。

然后,她动了。

四肢猛地蹬地,龙尾一甩——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树木、山石、河流急速缩小,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洒在青色的鳞片上,泛起粼粼银光。

孙焰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变成了兴奋的大笑。

“飞起来了!族长!我们飞起来了!”

孙尚香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抓着身下的龙鳞,青绿色的狐眼瞪得大大的,望着下方那片越来越小的山林,望着远处那条银带般的河流,望着天边那轮越来越圆的月亮。

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动她的狐耳,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变得很轻很轻。

元歌坐在最前面,双手抱着西施的龙角,笑得肆意张扬。夜风灌进他嘴里,他也不管,只是大声喊着。

“怎么样?爽不爽!”

“爽——!”

孙焰影在后面扯着嗓子回应。

“哈哈哈哈!”

西施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巨大的龙翼展开,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流动的影子。她朝着北方,朝着魏国的方向,加速飞去。

地面上,最后一丝火光也熄灭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林间枝叶的缝隙,在熊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球球迈着稳健的步伐,拉着马车继续走在回魏国的路上。

阿古朵照例趴在他毛茸茸的背上,嘴里叼着根草,悠哉悠哉地晃着腿。

可马车里的气氛,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司马春华整个人蜷缩在车厢最角落,双手和漆黑的蛇尾一起,把司马懿牢牢地圈在怀里。

那姿势像一只护崽的母蛇,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藏在身体最柔软的地方,用全部的力量去保护。

司马懿的脸被她按在胸口,埋在那一团柔软丰满之中。春华抱得太紧了,紧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紧张。

春华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车厢另一侧,盯着那两只猫——貂蝉和灵汐。她的蛇信子急促地吐出,嘶嘶的声音里满是警惕。

“不……不要……嘶……太靠近……嘶……族长……嘶……”

她不肯让步。

任凭貂蝉怎么低声下气地哀求,任凭司马懿怎么劝,她就是不肯松开。

“春华小姐,”

貂蝉坐在对面,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没有攻击性。她的猫耳耷拉着,尾巴也垂在地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求你了。我不会伤害他的,我真的不会……”

她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恳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灵汐站在她身边,可没她族长那么好脾气。她双手叉腰,猩红的猫眼瞪得溜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满脸的不服气。

“喂!你别不讲道理好不好?这是我族长的男人!你没资格插手!”

她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也提高了:

“我族长都说了不会伤害他,你还想怎样?一直把人搂在怀里不撒手,你什么意……”

“灵汐!”

貂蝉赶紧拉她。

“不得无礼!”

可灵汐的话还是戳中了什么。

春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把司马懿搂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火光一闪,声音却冷得像冰。

“这……是……嘶……我的族长……嘶……”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某种更深、更沉、更执拗的情感。

“我的……嘶……一切……嘶……”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司马懿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好不容易把脸从她胸口挪开,喘了口气。

“春华,别这样……我真的没事……”

春华低头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摇了摇头。

不说话,只是摇头。双臂收得更紧,蛇尾也缠了上来。那温柔而固执的束缚,像是在说:不,不行,我不会再让任何危险靠近你,哪怕是你爱的人也不行。

貂蝉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她知道春华在怕什么——她自己也怕。

她比谁都怕。可被这样防着,被当成随时会扑上去咬人的野兽,那种滋味……

她深吸一口气,还想再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