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孙尚香的耳朵抖了一下，对这个词充满了不信任。

“只要穿过前面那个城池，”

元歌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远处那座在暮色中亮起点点灯火的城郭。

“你就能看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就只能送到这儿了。毕竟——”

他拍了拍青龙的身体，青龙温顺地垂下龙头，让他摸了摸龙角。

“魏国的安保可不像蜀国那么松散。蜀国的城门守卫你塞点银子就能过，魏国的嘛……我可不想我的小西施冒险。”

青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拿龙头蹭了蹭元歌的肩膀，把元歌蹭了一个趔趄。

孙尚香瞪着元歌，青色的眼睛眯了眯。她不信这个人——这条龙——这个骑龙的混蛋。

过去每一次他说“相信我”，后面跟着的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元歌从来没真正骗过她。每次都是“你也没问清楚”或者“我说的是实话只是你没理解对”。

元歌看她不说话，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

“放心吧，孙大小姐。我是不会骗你的——咱们之前合作的那么好，我的信誉你还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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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解你的信誉我才不放心。”

孙尚香冷冷地说。

“哎呀，这话真伤人。”

元歌捂着胸口，做了个夸张的受伤表情，然后笑容又回来了。

“我敢保证，只要你穿过那个城池，肯定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而关键嘛——”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孙尚香的腰间。

孙尚香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腰侧挂着的那块令牌。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材质看不出是什么，像是金属又像是玉，在暮色里泛着幽深的暗光。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懿”。

笔画锋利，棱角分明，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凿出来的，带着一股冷厉的气势。

这块令牌在孙尚香的腰间挂了很久了，黑绳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令牌本身倒是完好无损，显然被她保养得很仔细，仔细得不像一块令牌，倒像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司马懿留给孙尚香最后的东西。

魏国全军大军师、魏国第一刺客的黑色令牌，“懿”字令。

在魏国，见令牌如见司马懿本人。她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有时候睡觉都会攥着它，攥到指节发白。

她的狐尾不自觉地卷了卷，青绿色的狐眼瞪向元歌，目光里多了一层警惕。

“你什么意思？”

元歌的笑容又变成了那种贱兮兮的弧度。他歪着头，用手撑着下巴，像个在看戏的观众终于等到了最精彩的段落。

“你该不会不知道魏国晚上有夜禁吧？”

孙尚香的表情僵了一下。

“普通人夜晚不许随意在街上溜达。你嘛，一没通关文牒，二没有背景身份，三嘛——你连个人类都不是，两条狐狸尾巴藏都藏不住，想混进城？”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很替你惋惜”的调调，但脸上的笑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门都没有。”

孙尚香的拳头攥紧了。掌心开始发热，一股灼热的能量在皮肤下流动，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起来。

“但是——”

元歌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腰间那块令牌，声音拉得老长。

“有了这块令牌，那就不一样了。你想想，这块令牌的权力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