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弟子们彻底崩溃,有人四散奔逃,有人跪地求饶,还有人状若疯魔,反手一剑刺向身边的同门。
一名须发皆白的执法长老目眦欲裂,他强提一口真元,高声怒喝:“都站起来!为圣地荣光而战!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道心崩溃的弟子便红着眼嘶吼道:“荣光?什么狗屁荣光!我们的根基就是谎言!我们的修行就是个笑话!我不打了!我不要给窃贼陪葬!”
这声嘶吼,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绝望。
“哈哈哈!说得好!”独眼魔君的笑声在天空中回荡,“听见了吗,太玄的老东西们?你们的弟子,比你们清醒多了!”
……
东荒,天机阁。
那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看着水镜中呈现出的血腥炼狱,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长叹。
“爷爷……”他身后的少女,脸色苍白,不忍再看。
“清儿,记住今日的景象。”老者声音低沉,“天道无情,因果不虚。太玄圣地数万年的罪孽,终有清算之日。而这金榜背后之人,只是按下了那颗早已注定的引爆之石。”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一个圣地的覆灭,只是开始。这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才刚刚掀起一角。”
……
太玄圣地,主峰大殿前。
独眼魔君驾驭着骨龙,如入无人之境,直接降临。
他面前,是尸横遍野的广场,和那孤零零站在大殿门口,仿佛瞬间苍老了千年的太玄圣主。
几位太上长老的尸体,就倒在他的脚边,死不瞑目。
“太玄老儿,好久不见。”独眼魔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看看你的圣地,看看你的弟子。现在感觉如何?”
太玄圣主抬起空洞的双眼,看着这个与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宿敌,脸上却露出一抹诡异的惨笑。
“感觉?我感觉……很可笑。”
他笑声嘶哑,充满了自嘲:“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我们都只是棋子。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上天用来行刑的屠夫,一只闻着血腥味扑上来的秃鹫罢了。”
独眼魔君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