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心神,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何那个楚阳如此蔑视观者的“赏赐”,为何他能视禁忌本源如垃圾。
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吾等皆是棋盘上的棋子,挣扎求存,争夺那一丝超脱的可能。”魔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观者,是自以为能执棋的棋手。而那个楚阳……他是制定棋盘规则的存在!”
“棋手触怒了规则,于是,规则便亲自下场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那颗不服天,不敬地,敢与万界为敌的魔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传我法旨,”他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敬畏,“自今日起,我无底魔渊,向‘荒’之世界方向,臣服!”
“啊?魔祖!不可啊!”
“此乃魔道之耻!”
“聒噪!”太初魔祖猛然睁眼,血色魔光扫过全场,“不懂的人,是你们!这是臣服吗?不!这是在向‘道’的源头朝拜!是本座,是我魔渊万载难逢的机缘!”
所有魔将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
混沌虚空深处。
几名刚刚逃遁的墓守,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
“快看!金榜!”一名墓守的神念发出尖啸。
他们回头,透过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一行赤金色的文字。
仅仅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们那由混沌构成的神体,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滋滋”声,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文字中蕴含的至高意志给分解掉。
“是‘原初法则’!至高无上的‘原初法则’被触动了!”为首的墓守那只混沌独眼中,恐惧已经化为了实质的绝望。
“观者那个蠢货!它到底盘点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不是异数!他是‘终末’本身!‘终末之主’的预言错了!全错了!”
“快!这不是我等能处理的事情了!必须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情报传回‘墓’中!诸天……要变天了!”
几道混沌气息再也不敢停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更深邃的黑暗逃去。
……
荒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