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城市区的一家早茶店包厢里。
许俊先眉眼低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远哥,这回我是真完了。”他的声音发干,“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的亏空啊!那钱可都是我们岩台县政府的财政经费,再有两三个月就到年底,那窟窿要是再填不上......”
“我......到时我就得蹲大狱去了我!”
刘思远也是愁眉苦脸,表情无奈:“真不是我说你许仙,你是怎么敢拿这么多钱出来的?啊?”
“三千万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吧?!”
“我...我不是想着赚点利息就把钱还回去的嘛......”许俊先也是一脸懊恼,“谁知道好好的山河集团怎么就突然爆雷了呢?”
“哎!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是太晚了。思远,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刘思远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两千万,又不是两百万,二十万,你让我怎么帮你想办法?”
按说堂堂前任省长的儿子不该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奈何刘思远向来不喜交际应酬,连父亲留下的人脉关系他都没去走动维系,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待在相对平稳的教育系统里面。
许俊先也是大叹口气:“哎!说的也是,两千万呢,没情没份的,谁舍得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
“你说我不缺吃不缺穿的,搞这么多钱干啥用呢?”
“都怪你,整天喊我许仙许仙的,这回真要被压到雷峰塔下面去了!”
“远哥,到时我进去了你可得多来看我几次,看看我有没被狱警虐待、有没被号头欺负,有没有被....”
...
刘思远不光是不善于交际,还抹不开面子,受不得人求。
看到许俊先这副哀丧的模样,脑海里竟不自觉地跳出了祁同伟这个名字——父亲退休后提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个祁厅长了,说你真要是不喜交际,别的人你可以不打交道,但是这个祁厅长你一定要跟他维护好,有事情他是真会出手帮你!
而祁厅长呢,两人自从加了微信后每个节气也都会有例行性的问候发他。
虽然只是一张节气表的图片,估摸还是短信群发的,但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了重视。(我们局长也是,二四节气从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