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就好办了。”祁同伟笃定地说:“资金外流无非就是三种途径——消费、转账、提现,只要把这三道口子堵上,这笔钱就飞不出去。”
高育良:“这方面我已经提经通城方面的银行监管已经到位,凡涉及千万以上的资金流转都需要双重审核。”
“光这还不够老师。”祁同伟摇头,“既然知道了对方是骗子,对方也知道了我们有此监管,那他们肯定有研究过该如何绕过监管。”
“好比上周我们破获的一起案件,犯罪分子在拿到受害人手机控制权后,专挑凌晨两点人最困的时候动手。短短三分钟时间就通过游戏平台刷了七百多笔648元的虚拟货币充值订单,五十多万就这么转走了。”
“等受害人早上醒来发现,钱早已经经过四五道中转,进了境外账户。责任追究,游戏公司称这是正常充值,支付平台说交易合规,银行说每笔金额都没超限——所有环节都合法,但钱却是追不回来了。”
高育良理解地点点头:“所以你认为他们也会通过蚂蚁搬家的形式,小搬快跑,在短时间内将资金转空?”
“这是必然的,代位思考一下,假如我是骗子的话我也会选择这么操作。”祁同伟点头,“现在支付渠道太多,网银、第三方支付、虚拟货币交易所,甚至一些购物平台都能套现。如果他们用几百几千个账户同时操作,每笔就刷个几百几千,照样能在极短时间内把账户搬空。”
“那具体应对呢?”
“我建议立即增设监管阈值。”祁同伟果断道:“不仅单笔大额交易需要双重审核,同时设置单日累计转账上限,重点关注其交易频率、关联账户数量等。一旦出现异常,立即锁定账户!”
高育良眉头微皱:“方案倒是可行,可他们公司是在港城开设的账户,需要协调港城分行、总行,乃至跨境监管,涉及的环节太多。”
“所以这事就需要您亲自出面协调了。”祁同伟说得坦诚,“以省政府的名义,让工行总行配合下调监管阈值,开放数据接口给我们的预警系统。”
“老师,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每多拖延一分钟,资金被转移的风险就会增大一分。我这边可以立即组建技术团队,但政策层面的协调,还得由您来推动。”
涉及银行金融方面,祁同伟固然可以绕过高育良,直接找大舅哥梁怀德或者直接联系裴书记把事情办成。
但那样一来就不符合程序了,说白了就是越级汇报,公鸡下蛋,不是你的活你要干。
这案如果做实,责任最大的固然是吕东方,但作为条条的上级高育良和框框上级通城市委书记也一样难逃责任。
祁同伟可以没有这项政绩,但高育良不能有这项重大失误,所以案件端倪得由高育良来发现,应急举措也该由高育良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