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自嘲笑笑:“是啊。”
“梁老师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说白了问题就是出在格局和眼界上。我嘛,小地方出身,有些习惯是深烙在骨头里的。”
这时高芳芳端了张椅子,坐到祁同伟身旁,两手捧腮,乖巧地问:“师哥,你能和我们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就是你来汉东大学之前,或者更早以前的事情。”
“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场,好像……经历过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我爸有时候提起你,也说你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但我其实不太懂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竖起耳朵的梁璐和安静倾听的蒋婷,温和笑笑:“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师哥的过往经历……可是非常不轻松的事情。”
“就是因为不轻松,所以才想听。”高芳芳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我觉得,只有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走过来的,才能真正理解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总觉得,师哥你讲话做事特别有逻辑和目的性,特别的让人信服。”
“就是...明明有些事情并不是特别占理,可是被你做出来,我就觉得非常正确和很有道理。我想知道这种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祁同伟轻轻一笑,立刻明白高芳芳在意指前几次带她出去玩时的经历所想,比如对加塞司机的处置方式,及之后的钓鱼、游玩等等。
这略显天真却认真的问题,让得他心里微微一动。
祁同伟沉默了片刻,指关节在茶几上轻轻叩击着,最后看着高芳芳,笑着说道:“行吧!谁让你是我的小师妹呢?”
“那就从……最早的时候说起吧。”
祁同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小时候我家里穷,人也很老实,更贴切点来形容,是懦弱。毕竟穷则生怯嘛。”
“同样是因为穷,那时候我在学校里总是被人欺负,班里几个刺头总是扔我的书,找茬打我。”
“啊?那你们老师不管吗?”90后的蒋婷不理解就问。
“也管,不过没多大用,因为老师从来都不问学生为什么打架,只要是打架,就两边一起罚,或干脆一人踢一脚就算完事。”
“而且也就一开始的时候还管管,后来次数多了,老师也不耐烦了,说他怎么不欺负别人,专门欺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