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鼻翼和声音都是微微颤抖:“好吧,祁同伟。就算我现在确实无法完全剥离开家庭给我带来的那些便利。”
“但是我早晚有一天能够证明给你看——我陆亦可不用靠其他人的荫庇,凭借自己的能力,也一样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到你面前!”
祁同伟无所谓地笑了笑,轻轻摆手:“你并不需要证明给我看,也没那必要。”
“并且......陆处长,我还想再问一下——”
“就算你哪天真成功了,能凭借个人身份站到我的面前,可你又怎么证明,你所取得的成功,不是踩在你家人,小姨夫的肩膀上获得的?”
陆亦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是啊,就算她哪天晋升副厅、正厅级干部,凭借个人身份站到祁同伟面前了。
可这里面难道就没有因为她出身家庭的便利,以及她小姨夫高育良所带来的隐形助力吗?
她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辩驳在祁同伟这个根本性的诘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本就是道无解的命题!
祁同伟无语地轻轻摇头,坐回到位置上:“陆处长,再回到关于赵东来同志的问题。”
“你本身也是检察院的干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是被选中参加懒政学习班,还是给与其调离岗位的处分,决定的主体都不是省厅,而是京州市委市政府!”
“作为省公安厅厅长,我必须要对全省公安队伍负责。试问一个连自身情绪都控制不住、当众失态的市局局长,你认为他还能继续胜任这个岗位吗?省厅同意京州市对其进行调离岗位处理,有什么问题?”
祁同伟看向她,最后说道:
“今天是你第一次闯我办公室,质问我,但我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回去好好想想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道理。”
“如果想不通,不妨问问你母亲,问问你小姨,或者直接去问高书记——看看我到底有没说错!”
陆亦可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