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因为这个田壮达搞出窝案串案,影响到你的政治前程!”
“你无非是想追求进步,再升一级!”
“对下属的问题你袒护包庇、捂盖子按盘子;对于自己的问题又避重就轻、搞牵连扩大化,避责于法不责众。”
“还有,你的那套什么‘寻找普遍性问题,让大家有则改、无则勉’的大话骗谁呢?把我们都当成三岁小孩啊?”
“对自己的问题避重就轻、自由主义,对别人问题吹毛求疵、马列主义——这样的自我批评能服人吗?”
“你这个同志,在中江当了八年的市委书记,在省里当了八个月的省委副书记,政治水平没有提高,政治手腕倒是提高了不少!”
“你今天真的把民主生活会当成党内干部解决矛盾,和政治淬炼?的自我革命了吗?我看你是在搞政治讹诈!是别有用心,想把水搅浑!”
“你这个同志,从来没有对党和人民的利益负责过,从来没有!”
“砰!”说到最后,钟正仁还情绪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这番失态的举止,让坐在主座上的高育良由不得眉头微蹙。
钟正仁此番过激反应,虽然极具进攻性,但也变相暴露了他的政治应对不足——连最基本的心平气和都维持不住了,都开始靠发火、拍桌子来撑场面。
高育良心里暗暗摇头。到了这个层级,情绪失控本身就是一种示弱。钟正仁这一拍,拍掉的不止是赵达功的气焰,还有自己作为省长的格局。
......
钟正仁这番近乎撕破脸皮的话,语言力度和政治伤害都堪称拉满,让得赵达功坐立难安,只有靠舒展身体才稍微缓解。
虚攥几下拳头,赵达功心知自己在正面博弈中落入了下风,靠常规手段肯定是没办法取胜了,想要破局,唯有破釜沉舟!
心绪思定后,赵达功轻叹口气,用种叹其不争的语气说:“正仁同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嗯?”
“我们在这里召开的是边西省高级领导干部民主生活会。民主生活会,本来就是让大家红脸出汗、排毒治病的地方。我刚才不过是指出了一些同志身上存在的‘一言堂’、‘大家长制’作风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