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记,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陆泽仕显得有些挣扎、拘谨地问。
“说。”
“数据显示,我们吕州虽然市强,但民却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富。”
陆泽仕看了一眼祁同伟的表情,确认没有被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GDP高,财政收入高,可老百姓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跟这个GDP的排名并不匹配。”
“而且吕州的房子还贵、物价高,本地人日子过得并没有那么富裕,外来务工人员就更加困难了。”
“外面人都觉得我们吕州人有钱,可只有我们吕州人自己知道,这钱不在自己兜里。”
祁同伟听完,身子往后靠了靠,轻轻点头,缓缓说道:
“你刚才说的这个现象——市富民穷,其实并不止吕州,而是我们整个汉东都存在的普遍现象。”
“关于汉东和江南谁更有钱这个问题,近年来一直在网上争议颇深。”
“汉东人说江南人才是真正有钱,江南人又说汉东GDP全国第一。其实两边说的都对,但又都不全对。一个藏富于民,一个堆富于政。”
这回轮到陆泽仕微微一怔。
愣神好一会儿后才理解过来,看着祁同伟露出信服眼神。
祁同伟表面不动声色,但内里却颇为受用,要知道他这可是后世的明牌结论,而陆泽仕的却是自己分析出来的。
所以说这个双旦经济学研究生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是政府工作光能读懂现象还不够,还需要相应的政策解决。
祁同伟又问:“你刚才说的都是现象层面,关于政府施策方面的问题呢?”
陆泽仕再次沉默,这次沉默比之前更长。
祁同伟也不催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陆泽仕才小心说道:“祁书记,那我就说了,要说的不对您可别见怪。”
祁同伟大手一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错不怪你。”
“我认为政府施策主要还是在响应速度上。”陆泽仕字句斟酌道:“虽然跟省内及全国的其他城市比起来,吕州的政策商议、决定、推行,都已算迅捷,可是和瞬息万变的市场比还是有明显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