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下吕州这边就没有那种浓烈的打拼氛围,这里的老百姓更偏向于守成、找稳定工作。”
祁同伟听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华平同志,你刚才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地方不一样,人的观念也不一样。江南能行的通,搬到吕州来,未必就能行。”
张华平亦是点头赞,神色认真:“祁书记说得对。各地有各地的实情,就像汉东的外资国企,不能照搬到江南一样。”
“施政经验得学习,但更应该结合当地实际。”
“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吕州可以采纳,就是大力支持老百姓发展小型民营经济、小家庭作坊式经济,鼓励让老百姓自己当老板。”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张华平的建议确实很好,但是施行起来会很困难。
民营经济想发展,并不是喊几句口号就行的,得有政策、有资金、有市场、还得要让老百姓有跳出舒适圈的底气。
吕州不缺钱,不缺市场,缺的是敢闯敢拼的人,缺的是让老百姓从按部就班中走出去的那份推动力。
思忖完毕后,祁同伟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华平同志,你的观点从理论上说很有诱惑力。但经济发展靠的从来都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落地实践。”
“说得再好,要是施行不下去总归是一场空。”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地检验。”
“敢不敢和我一起下去调研,切实落成几个项目,给我们吕州的干部打打样?”
说完,祁同伟抬起右手,做出个等待击掌的姿势。
张华平自然知道祁同伟这是在激将。
可他更清楚,这同样也是给他的考验,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作为个外来户,新来到吕州这么个本土力量强势的地方,他怕的不是考验,而是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想在吕州站稳脚跟,展示自己的能力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也是他打开工作局面的最佳契机。
“啪!”
张华平同样抬起右手,利索地和祁同伟击了个掌,微笑又自信地回应:“固所愿尔,不敢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