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赵达功原本的盛气瞬间哑火了——他刚才就多得显摆!
跟这个大教授搞诡辩,没占的便宜不说,还结实挨了一顿凿。
只是难得有次发挥机会,高育良并没有打算借此结束。
他在环视了圈众人后,以种育人子弟的口吻说道:“至于达功同志刚才夸大出来的重蹈覆辙问题,在这我可以给达功同志解解惑,同时也给在场的所有同志敲敲警钟。”
说到兴起处,高育良索性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炯炯,语气里带着几分学者特有的激昂:
“新时代社会市场经济改革可谓浩浩荡荡。我们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其间,有的人凭借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站到了潮头之上。”
“潮头之上,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但也风险无限。看未来,远没有看过去那么清楚。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人最大的悲剧,就是拒绝成长、拒绝成熟。”
“不光是达功同志,其他同志们也可以记一下这段话。”
台下,不管是王培松、李东方,还是钟正仁,又或者在座的其他常委。
几乎每个人都有种重回当年葱茏,坐在教室听讲台上老师上课的感觉。
但偏偏高育良说的每一句都极富哲理性,让人辩无可辩,只留满心的佩服。
这些人里面只一人例外——赵达功跟着了魔似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明高育良只要略微出手,就能完全解决他的所有困局。
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呢?
不但不帮忙,反而借着讲道理的机会,把他晾在台上,让他难堪。
情绪上头之下,赵达功不怨钟正仁不怨王培松,反而怨恨起了不作为的高育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凌厉起来,脸上重新堆起惯常的笑容,抬头道:“到底是做过大教授,高书记的大道理就是多啊。”
“可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
“在汉东当省长时候省长是一把手,裹挟党政班子,要求纪委给经济发展让步;
等到了边西自己当上一把手又是另一套说法,要求地方经济服从党委安排,严查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