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败的檐角汇成细流,冰冷地敲打着石板。佐助背靠在一座半塌偏殿的断墙后,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与鼬短暂的对峙,尤其是那几乎冲破理智的恨意,如同在油锅里滚过一遭,极大地刺激了他体内那股黑暗力量。此刻,紫黑色的纹路不受控制地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冰冷粘稠的侵蚀感沿着经络蔓延,疯狂冲击着因陀罗查克拉的封锁。脑海中充斥着混乱的低语与杀戮的幻象,诱惑他将一切阻碍——包括追踪而来的木叶之人——尽数毁灭。
“佐助大人!”香磷第一个赶到汇合点,看到佐助的状态,吓得花容失色,立刻就要上前用医疗忍术。
“别过来!”佐助低吼道,声音嘶哑而充满痛苦,他猛地抬手,掌心隐约有黑气缭绕,“我……控制不住……”
红莲和重吾紧随而至,看到佐助的模样,也都面色大变。重吾体内的怪物似乎受到了同源黑暗力量的刺激,也开始不安地低吼,手臂出现异化征兆。
“必须立刻帮他稳定!”红莲急道,双手结印,粉红色的水晶迅速在周围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隔绝内外气息。
然而,这似乎更加刺激了佐助体内力量的排斥反应。他猛地抬头,写轮眼猩红欲滴,其中却混杂着丝丝黑气,目光混乱地扫过三名部下,带着一丝陌生的、冰冷的审视,仿佛在考虑是否要将他们也作为“养料”。
不远处,“净楔”小队隐匿在雨幕中,通过井野艰难维持的精神链接感知着这一切。
“不行!佐助的意识正在被侵蚀!那股黑暗力量在放大他的负面情绪!”井野脸色发白,维持这种远距离、且目标状态极不稳定的精神链接,对她负担极大,更别提还要抵抗那黑暗力量无意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
凌的仙术感知清晰地“看”到佐助体内那团混乱交织的能量,紫光与黑气如同两条恶龙在厮杀,而黑气正明显占据上风,并试图污染、同化那高傲的紫色。“他快到极限了。”
卡卡西握紧了苦无,写轮眼中充满了挣扎。强行介入,很可能刺激佐助,加速他的失控,甚至引发正面冲突。但若放任不管,佐助很可能彻底堕入黑暗,甚至伤及他身边的同伴,或者被那黑暗力量完全吞噬。
“井野,还能和他建立更稳定的沟通吗?哪怕只是一瞬?”卡卡西快速问道。
“我……我试试!”井野咬牙,双手在胸前结出更复杂的手印,将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线,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无视那混乱黑暗的干扰,再次探向佐助剧烈波动的意识核心——
【佐助!听着!压制它!用你自己的力量!回想你在意的……任何东西!不要让仇恨主导你!】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恳求,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的一根浮木。
偏殿内,井野的声音如同一点微光,穿透了佐助脑海中无尽的黑暗与低语。
“在意的……东西?”佐助混乱的意识中,瞬间闪过了几个破碎的画面:第七班时与鸣人愚蠢的争吵、小樱带着哭腔的挽留、卡卡西老师懒散却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身影……甚至还有更久远之前,父母模糊的温暖、族地夏日祭典的烟火……
这些被刻意遗忘、压抑的片段,与那充斥脑海的仇恨和杀戮欲望形成了剧烈的冲突。因陀罗查克拉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猛地再次高涨,如同不甘熄灭的火焰,死死抵住黑暗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