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踩在正在融化的冰面上。凌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布下的飞雷神坐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失活”。不是被抹除,更像是被某种粘稠的、苍白的东西给“糊住了”,坐标与空间本身的清晰连接变得模糊、扭曲,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每一次坐标的黯淡,都让他心头抽紧一分——退路正在被蚕食。
“不能待了。”凌的声音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最近的稳定坐标在一点钟方向,大概四百米外。再远一点的……信号都在衰减。”
卡卡西写轮眼里的勾玉缓缓转动,扫视着那片苍白的中心区域。“勘九郎,放只小的,远远绕一圈,记录影像。志乃,虫子能撒多远撒多远,重点监测能量流动变化。小樱,准备应急医疗方案。凌,你集中精神维持对最近坐标的感应。我们拿到最低限度的影像资料就撤。”
命令清晰,但每个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绷紧的僵硬。勘九郎操纵着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傀儡,贴着锈蚀的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向侧面。志乃的虫群分散开来,如同泼出去的墨点,融入昏黄的背景。
凌闭上眼,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沉入对那个最近坐标的感应上。坐标像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周围的空气愈发粘稠,呼吸进去都带着一股金属锈蚀后的涩味,刮得喉咙生疼。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表的查克拉都在被一丝丝地、缓慢地抽离,像水汽蒸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突然,志乃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虫群……联系在断断续续。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混乱。那片苍白区域边缘,地面……好像在‘软化’。”
几乎同时,勘九郎低骂了一句:“该死!蜘蛛失去控制了!视觉信号最后传回的画面……它陷进地里了!那地面像泥潭!”
卡卡西瞳孔一缩:“放弃傀儡!所有人,向凌标记的坐标靠拢!快!”
小队迅速收缩。凌猛地睁开眼,双手已然开始结印,飞雷神的术式在他体内加速流转,试图强行稳定住那个最近的坐标点。他能感觉到,坐标另一端的空间结构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扭曲。
就在他们后撤不到五十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