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病毒被清除了，但漏洞还在，并且因为之前的刺激而彻底失控、暴走了。

对抗它，如同用手去堵决堤的洪水。

修补它……或许才是唯一的方法？

可是……怎么修补？拿什么修补？

他的意识不自觉地“看”向了那点温润光华的来源——他意识中代表着与黑石最后连接的那个点。

……石骸……序之尘……汝魂……可为引……

黑石……已经耗尽了力量，只剩下最后的“残骸”，一些秩序力量的“尘埃”？而他的灵魂……可以作为引导这些尘埃的……“引信”？

代价呢？

凌的意识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如果这么做，他那本就千疮百孔的灵魂，很可能……

……无他途……

那个古老的认知平静地回应。

现实世界中，小樱惊恐地发现，凌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变得异常平静。而他胸口那块黑石，表面所有的裂纹都在同时散发出那种微弱的温润光华，石头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仿佛内部的物质正在转化成另一种形态。

悬浮在空中的辉夜，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极其隐晦却本质极高的变化，纯白与漆黑交织的眼眸猛地转向凌的方向，里面首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惊疑”的情绪。

“那是……？”

她的话音未落。

凌，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只有一片纯净的、仿佛倒映着无数破碎规则光带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