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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堆起真诚到近乎恳切的表情,声音却压低了:
“我兢兢业业干了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自从美穗团长她们带着坦克营来了,我是鞍前马后,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含糊!这火力,咱现在确实不虚了。” 他边说边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眼神却紧紧盯着陈,“可这么多炮,全留给咱……这,这不对啊!我心里不踏实啊!是不是上级……对咱独立团,或者对我个人,有啥看法了?”
他宁愿相信这是在考验他,或者上级对他有所不满,要用这些火炮“补偿”什么,也不愿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厚礼”。
“瞧瞧你说的!”陈被李云龙这副模样逗乐了,又有些感慨,他太了解李云龙了,这家伙看着粗豪,心思比谁都细,尤其是涉及到部队和装备的时候。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近人情,专盯着你那点家当?还是说你小子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要拿装备抵过?”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李云龙,我明确告诉你,你不仅没犯错误,在战役中,你指挥的一营表现可圈可点,和美穗团长她们配合默契,战术执行坚决,上级对你的工作是肯定的。”
李云龙刚松了口气,又听到陈说道:“这些缴获的火炮归你们使用,关于你的职务也要提一提了。”
“升职?”李云龙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哪个军人不想建功立业、步步高升?
但这两个字刚出口,他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猛地一颤,如同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升……不对!”他脸上的喜色骤然冻结,声音也变了调,“我升职?那……那美穗团长她们呢?独立团现在这团长可是美穗同志!”
他猛地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乐队成员轻声说话、安排后续事宜的西住美穗,那个总是沉静温和、却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带着他们创造了一次次奇迹的年轻团长。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陈的目光看向美穗她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和惋惜,他转回视线,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
“她们……要回去了。”
尽管心中早有模糊的预感,这些拥有着远超时代的装备、战术和奇异作风的“国际纵队”成员,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但当这句话真正听到,李云龙还是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唉……”
“唉声叹气个什么样子!李云龙,我看你是最近跟着美穗她们,富裕仗打多了,飞机坦克大炮要啥有啥,就忘了怎么勒紧裤腰带,用小米加步枪跟敌人周旋了?怎么,没了坦克营,你独立团就不会打仗了?骨头就软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云龙梗着脖子辩解,但底气确实没那么足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的作战方式,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是就好!而且,美穗同志她们临走前,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除了那些带不走的,已经移交的技术资料和部分备件,她还特别留下了一样东西,托我们务必转交。”
“东西?啥东西?”李云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暂时冲淡了离别的怅惘。
陈微微抬起头,回忆起了当时交接时的情景,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凝重:“是一个……装置,上面有个按钮,封装得很严密,美穗同志说,这是留给主席同志的,只有最高层才能决定是否以及何时使用,具体的……她没说太多,似乎涉及极高的机密和巨大的责任,我只记得她提到过一个代号……”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那个古怪的词汇,然后清晰地说出:
“代号——烈火。”
“烈……火?”李云龙重复了一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个按钮?给主席的?代号“烈焰”?
......
“按下之后,战争将会结束?”
“一个按钮怎么能够决定战争呢?”
“......不管如何,能够帮助我们的都是好的。”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里。
“验证:解决方案0-8-1-6。”
“验证:烈火,回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