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覆盖着耀金足甲的巨足平稳而有力地踩下，落在兽人军阀的头颅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下一碾。

被挤压的闷响传来，那颗不久前还在咆哮的头颅彻底崩解，与地面污秽融为一体。

“看来我说多了。”苏正这才回应雷蒙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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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蒙德将目光从秒表上移开，环视这片刚刚被苏正以惊人速度肃清的战场。

短暂的沉默后，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新时代的兽人远不如大远征时期，那时的绿潮，更为狂暴，也更有组织，至少，不会如此……”

“……易于清理。”

苏正转过身，面向这位来自三十个千年的黑暗天使。

“大远征以失败告终，”苏正的声音平稳，陈述着那个沉重的事实，“但人类之主倾尽全力，确实清空了那个时代绝大部分已知有能力威胁帝国根基的敌人，至少，为人类争取了喘息和建立秩序的时间。”

“那这些，”雷蒙德用爆弹枪的枪口随意指了指一具兽人尸体，“从何而来？我以为它们应该和它们的诸多世界一样，已被彻底净化。”

“你认为，”苏正反问，“这些东西……杀得完吗？”

雷蒙德沉默了。

他经历过银河尺度的战争，见识过生命的顽强与宇宙的深邃。

兽人这种基于孢子繁殖，近乎野草般生生不息的种族特性，他并非不知。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也是。”

他向前走了几步，靴子踩过破碎的零件和凝固的血渍，来到苏正身侧不远处。

“那么，”雷蒙德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探究，“告诉我，禁军，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人类之主已然沉寂，帝国臃肿前行的时代，最大的威胁是什么？是何等存在，能让帝皇的卫士也面露凝重？”

苏正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似乎因这短暂的停顿而凝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巢都更深层的结构呻吟声。

几秒钟后，苏正抬起头，猩红的目光直视雷蒙德幽暗的面甲。

“是阿巴顿。”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雷蒙德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覆盖着黑色装甲的头颅缓缓转向苏正，目镜后的视线仿佛变得更加锐利。

“谁？”他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明确的疑惑，“影月苍狼的一连长？荷鲁斯之子的……阿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