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跳帮晴岚号的后果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洛克军事生涯中最诡异、最无力、也最耻辱的经历。

那些与舰体血肉交融的混沌跳帮战术手册里,没有任何一页描述过这种情况。

敌人不出现,不开火,不投降,不交涉,只是存在,并且行动。

攻击来自所有方向,却又仿佛来自无方向。

当一队变异人试图强行炸开一扇紧闭的舱门时,他们脚下的通风栅格突然喷出高压惰性气体。

不是毒气,只是不可呼吸的氮气。

三名变异人跪倒在地,徒劳地抓挠着喉咙,他们的简易呼吸面罩在这种纯粹“置换”而非“攻击”的战术面前毫无作用。

等旁边的混沌星际战士反应过来,缺氧已经造成了不可逆的脑损伤。

当他们试图沿原路撤退时,一条近路消失了。

不是被封锁,不是被炸毁。

那整段二十米长的通道,连同它连接的几个舱室,仿佛从未存在于这艘船的蓝图之中。

战术地图上,那个区域变成了空白。

当恶魔犬凭借野兽直觉扑向一处看似无异常的通风口时,通风口闭上了。

小主,

不是缓慢关闭,而是在犬只半个身子探入的瞬间,以足以切断陶钢的力道夹合。

恶魔犬的惨叫从尖锐到戛然而止,只用了一秒。

当混沌战士们试图撬开那紧闭的百叶窗时,通风系统启动了。

那是从战舰深处抽取的,足以剥离血肉的高压射流。

一名正在撬窗的战士被正面击中,头盔面甲在十分之一秒内碎裂,紧接着是整个头颅。

他向后倒下时,脸已经不存在了。

洛克的队伍在缓慢而持续地缩小,不是通过轰轰烈烈的战斗,而是通过这种近乎侮辱性一点一滴的消耗。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却从不给予正面交锋的机会。

更恐怖的是,他们与外部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彻底切断。

洛克尝试了常规通讯、灵能传讯、甚至粗暴地试图用恶魔附身的方式污染船体以建立通道。

但无论他用什么频率、什么手段,回应他的只有那沉默而无情的金属。

这艘船如同一座法拉第笼,将他们与亚空间、与混沌诸神、与外面正在交战的舰队彻底隔绝。

他第一次感到,也许自己不是猎人。

在损失了将近一半兵力后,洛克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断:“放弃突袭舰桥,寻找机库或气闸,强行脱离!”

这是逃跑的命令,但此刻没有人觉得羞耻。

他们转向最近的应急气闸,那应该是距离当前位置约八十米,位于同一水平面的标准逃生设施。

他们走了八分钟。

八十米,正常步速需要一分钟,战斗队形推进需要三分钟。

他们走了八分钟,依旧没有看到任何气闸的标志。

洛克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头顶那盏温暖、稳定、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的照明光带。

“你……在戏弄我们。”他的声音通过终结者头盔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挫败与恐惧。

照明光带闪烁了一下,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忽明忽暗,不是战损引发的接触不良,而是节奏明确的闪烁。

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举起爆矢枪向天花板疯狂扫射。

子弹在金属板上炸开密集的凹坑,碎片四溅,但照明光带依旧稳定地亮着,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出来!”他咆哮着,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混沌星际战士应有的冷酷,“你是什么东西!?出来和我战斗!用剑,用拳头,用任何方式!出来!!”

回应他的,是头顶的喷淋系统启动。

不是消防泡沫,不是神经毒气,只是水。

干净的、循环过滤过的纯净水,从数十个洒水头中倾泻而下,将这群披挂厚重装甲,涂满亵渎符号的战士淋成了落汤鸡。

这或许是整个晴岚号对入侵者最温柔的处置,然而这份“温柔”带来的屈辱感,比任何武器都更致命。

当洛克麾下最后一名混沌星际战士倒下时,战斗已经进行了四十七分钟。

杀死他的不是爆矢弹,不是等离子束,甚至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