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苦痛之纱阴谋团

毕竟,黑暗灵族若能被凡人轻易察觉,他们就不是科摩罗的阴影猎手了。

“我……我那天晚上听到管道里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但我以为是老鼠。”

“E-9附近有一次照明闪烁,就几秒,后来电工检查说没问题。”

“老莫里斯失踪前两天,跟我说他觉得有人在看他,我笑他老了,疑神疑鬼……”

小主,

“清洁工在E-12的角落里发现过一块碎布,灰色的,材质没见过,她交给士官长了,不知道后来怎么处理的。”

零零碎碎,如同拼图散落的碎片。

拼在一起,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确实有东西潜入过,确实有异常发生,但不足以定位敌人。

福蒂斯皱眉,看向伊瑟拉尔。

灵族丑角站在人群边缘,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水手,扫过管道,扫过墙壁上的每一个接缝,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常人不会注意的角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福蒂斯都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打算出手。

然后,她开口了。

“管道里的声音,”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是老鼠,是呼吸,压抑的、饥饿的、渴望着灵魂精华的呼吸。”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于她。

伊瑟拉尔缓步走向一处通风口,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金属边缘。

那些边缘上,有着几乎无法用肉眼辨识的细微划痕,比头发丝还细,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刀刃划过。

“照明闪烁,”她继续说,“不是故障,是阴影经过时,对光的本能排斥,科摩罗的造物,即使在伪装中,也会让光感到不安。”

她转向人群,面具对准了某处角落。

“那块碎布,灰色的,材质没见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从科摩罗阴谋团苦痛之纱成员的披风上刮落的。用灵骨与阴影丝线编织,在黑暗中能折射周围环境的光。你们看不到它,因为它本就不想让你们看到。”

一名水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是哪个阴谋团?”

伊瑟拉尔面具上的悲喜表情似乎微微加深了。

“因为味道。”她说,声音如同低语的诗句,“每一支科摩罗狩猎队,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气,恐惧的陈酿,痛苦的蒸馏,灵魂的腌制,‘苦痛之纱’偏爱用折磨了九十九个日夜的灵魂精华熏染披风,那股甜腻的腐烂味,在灵族的嗅觉里,如同篝火在黑夜中一样醒目。”

她转身,面向通道深处,面具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金属,直视着某个不可见的远方。

“他们在那里。”她指向E区最深处的方向,那里通往废弃的旧货舱区域,连水手们都很少涉足,“藏在你们不会去看的地方,藏在你们记忆的盲点里,藏在你们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而忽略的角落中。”

福蒂斯皱眉:“你确定?”

伊瑟拉尔微微偏头,那姿态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优雅:

“人类,当你们用爆矢枪和动力剑战斗时,我们灵族用看见战斗。

我看见他们的痕迹,就像你们看见血迹,我看见他们走过的路径,就像你们看见脚印。

我看见他们的藏身处——”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如同丝绸滑过玻璃,

“——就像我现在看见,其中一个正躲在你们头顶的管道夹层里,听着我们的每一句话。”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福蒂斯和他的战士们同时抬头,爆矢枪指向天花板上那条狭窄的维修管道夹层。

但那里空空如也。

“现在不在了。”伊瑟拉尔的声音依旧从容,“他在你抬头的瞬间离开了,科摩罗的猎手永远不会停留在被发现的位置,这是他们的第一条法则。”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我已经给你们指出了巢穴,接下来的,是你们的工作了。”

她转身,长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准备离开。

雷蒙德的目光紧锁在她背上,手按在剑柄上。

福蒂斯微微点头,算是致意,尽管他的战士们脸上仍然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伊瑟拉尔迈步,走向来时的方向。

然后,通道尽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中,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感官捕捉的预警。

只有伊瑟拉尔那瞬间紧绷的脊背,以及她面具后爆发出的一声短促而锐利的灵族语——

那是咒骂?是警告?还是某种古老的战吼?

下一秒,阴影炸裂。

三道纤细而致命的身影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扑出,从墙壁的投影里,从两道照明带之间的阴影夹缝中,从肉眼以为“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中。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流淌得更慢、更从容。

毒晶长剑的锋刃折射出病态的紫色光芒,直取伊瑟拉尔的咽喉、后背、侧肋。

三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