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沉默。
就连那些恶魔也停下脚步,用它们那腐烂的眼睛盯着那道金色的身影,等待着,等待着这个胆敢独自留下的疯子露出恐惧的表情。
但苏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金色的甲胄在绿色的浓雾中依旧璀璨夺目,仿佛那些污染根本不敢靠近他分毫。
他的戍卫长矛握在手中,矛尖指向地面,姿态从容得如同在阅兵场上等待检阅。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平静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耳中,无论是人类、恶魔还是混沌星际战士:
“是啊,拿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但在这片被死亡和腐烂笼罩的战场上,那个笑容显得如此诡异,如此不合时宜。
格哈德的独眼眯起。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那是他成为死亡守卫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丝不安,因为在他面前,只是一个孤身的禁军,在他身后,是整支恶魔大军。
“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因为苏正的脚下,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不是任何凡人能够理解或召唤的火焰。
那是神皇的火焰,是帝皇的神圣之力,是足以焚烧一切污秽的净化之光。
火焰从苏正的脚下燃起,顺着他的腿向上蔓延,包裹住他的全身。
那火焰越来越旺,越来越炽烈,在绿色的浓雾中如同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
格哈德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死亡守卫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纳垢恶魔,那些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知道传播瘟疫的造物,第一次开始后退。
因为那金色的火焰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苏正开始向前走。
他一步踏出,脚下出现了无形的台阶。
不是由任何物质构成的台阶,而是由光芒和神圣本身凝结的阶梯,那台阶在空中延伸,托着那道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向半空中走去。
“这……”格哈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这不可能……”
金色的火焰继续燃烧,越来越旺,越来越高。
在火焰的中心,苏正原本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变得透明、变得仿佛随时会被火焰吞噬。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高大、更加威严的轮廓正在缓缓显现。
格哈德终于明白了那丝不安的来源,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禁军胆敢独自留下,他终于明白了这场战斗从开始就注定不会是他们预想的那样。
“攻击!”他的声音变成了尖叫,那是恐惧的尖叫,是绝望的尖叫,“攻击!所有人!攻击!”
大不净者率先出手。
那柄巨大的瘟疫战斧裹挟着足以劈开山脉的力量,向那团金色的火焰斩去。
战斧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空气都在腐烂,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低级恶魔被斧风扫过,瞬间化作脓水。
死亡守卫的爆矢枪同时轰鸣。
数百发爆矢弹如同暴雨般射向那团金色的火焰,每一发都带着纳垢的祝福,都带着足以腐蚀灵魂的诅咒。
纳垢携疫者成群结队地涌上。
它们用锈刀、用指甲、用牙齿,用一切能用得上的方式,向那道金色的光芒发起疯狂的攻击。
瘟疫蝇嗡嗡作响地扑去,纳垢灵滚动着撞去,就连那些腐烂巨兽也迈着蹒跚的步伐冲上前去。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诅咒,所有的恶意——
全部落空。
或者说,全部被那金色的火焰吞噬。
瘟疫战斧斩入火焰,斧刃开始融化。
爆矢弹射入火焰,弹头开始蒸发。恶
魔冲入火焰,躯体开始燃烧、净化、化为虚无。
那金色的火焰,是纳垢永远无法触碰的神圣。
而在火焰的中心,那道高大的身影终于完全显现了。
首先是武器。
两柄武器从那燃烧的火焰中缓缓现出原形。
第一柄是一杆长矛。
它的矛身由纯金打造,上面镌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属于帝国,不属于泰拉。
它们属于更加古老的年代,属于帝皇亲自书写的圣言。
矛尖上流淌着永恒的光芒,那光芒足以刺穿任何黑暗,足以洞穿任何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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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功之矛。
传说中,它曾贯穿无数异形王侯的心脏。
传说中,它曾在统一战争中染尽鲜血。
传说中,它只属于一个人,那个帝皇宠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