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间别着一幅古老的画卷,从露出的边角可以看出,那是一幅描绘大远征时期、帝皇与众原体并肩作战的珍贵壁画。
这种级别的文物,足以让整个国教为之疯狂。
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正在微微发光的小型挂坠。
那是一个个人防护力场发生器,属于黑暗时代科技的遗物,能够为佩戴者提供一层几乎无法穿透的能量屏障。
四件圣物。
四件足以让任何帝国教堂奉为至宝的圣物。
此刻,正被一个血鸦智库的星际战士,像偷了邻居家苹果的小孩一样,哆哆嗦嗦地藏在身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明乃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知床铃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马凯森,却说不出话来。
西崎芽依的脸色变得煞白。
宗谷真白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近乎佩服的复杂神色。
雷蒙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索提斯猛地坐直身体,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你他妈……”
卡塔丽娅修女如果在这里,此刻恐怕已经拔剑了。
“马凯森先生!!!”
明乃的惊呼终于打破了沉默。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马凯森,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你、你、你,你把圣殿里的圣物偷出来了?!”
马凯森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那个……舰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宗谷真白也站了起来,她的表情比明乃冷静得多,但那眼神足以让任何人脊背发凉,“你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吗?那是国教供奉了万年的圣物!你——你怎么能带出来的?”
马凯森咳了一声,小声嘟囔:
“……趁他们跪着祈祷的时候……顺手……”
知床铃发出一声几乎晕厥的呻吟。
西崎芽依扶着额头,喃喃道:“血鸦……果然如此……”
雷蒙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马凯森,你知道,这种行为,在阿斯塔特中叫什么吗?”
马凯森的后背贴在门上,干笑着:“呃……收藏爱好?”
“盗窃圣物。”雷蒙德一字一句地说,“在黑暗天使的战团中,这种行为,足以被处以极刑。”
索提斯发出一声粗鲁的大笑:“哈哈!这小子有种!我活了一万年,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
马凯森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幸灾乐祸?”
索提斯耸耸肩,靠回椅背:“我只是觉得好笑。你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还想让我帮你说话?”
马凯森的目光转向明乃,带着一丝哀求:“舰长……”
明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看着马凯森,看着那四件圣物,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你为什么要偷它们?”她问。
马凯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因为这些东西,不应该被锁在那座圣殿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那把剑,被圣人用过,那面盾,挡过无数恶魔的攻击,那幅画,描绘的是人类最辉煌的时代,那个防护力场,是黑暗时代科技的结晶。”
他抬起头,直视着明乃的眼睛:
“它们应该被使用,应该继续发挥作用,应该继续为人类而战,而不是被锁在玻璃柜里,成为朝圣者跪拜的偶像。”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明乃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此刻无比认真的眼睛。
也许,在马凯森看来,他并不是在“偷窃”,他只是在“保管”,顺便拿来用用。
明乃的目光转向苏正。
禁军依旧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
“苏正阁下……”明乃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看这……”
苏正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扫过马凯森,扫过他手中的圣物,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他开口了:
“留下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马凯森愣住了:“啊?”
雷蒙德的眉头皱得更紧:“苏正阁下,这些是圣物——”
“我知道。”苏正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说得对,这些物品,应该被使用。”
“反正锅可以扣死亡守卫头上......”(小声逼逼)
雷蒙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坐回座位。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不赞同的表情,但他没有反对。
索提斯发出一声粗重的哼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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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不反对。
那些圣物,如果留在圣殿里,确实只会成为跪拜的对象。
但在晴岚号上它们可以继续战斗,继续保护人类。
“那就这样吧。”明乃叹了口气,坐回座位,“马凯森先生,你……你把这些东西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
马凯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是他来到晴岚号后,第一次露出如此真诚的笑容:
“遵命,舰长!”
但明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血鸦战团,“保管”圣物的战团。
从今天起,她对那个战团的警惕,悄然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马凯森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明乃的目光就转向了苏正。
她有一肚子问题要问。
那些问题从战斗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在她心中翻涌,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