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复活,不是诈尸,而是某种更加扭曲的存在。
那些腐烂的躯体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驱动着,继续行走,继续呼吸,继续传播瘟疫。
矿工们恐慌了。
他们向最近的巢都世界逃亡,他们带上了自己的家人,带上了自己的财产,也带上了自己身上已经感染了瘟疫的肉体。
于是瘟疫扩散了。
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从一个巢都到另一个巢都,从一个港口到另一个港口。
帝国的检疫措施、隔离规定、防疫程序,在纳垢的恩赐面前,形同虚设。
但真正让夸仑感到恐惧的,不是瘟疫本身。
而是伴随着瘟疫出现的另一件事。
不信之瘟。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瘟疫,比肉体的腐烂更加可怕,感染者会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帝皇,怀疑一切——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会感染瘟疫?”
“是因为我不够虔诚吗?”
“是因为帝皇不再庇佑我了吗?”
这种怀疑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扩散,比肉体上的瘟疫传播得更快。
那些原本坚定的信徒开始动摇,那些原本忠诚的士兵开始怀疑,那些原本团结的社区开始分裂。
“如果我们足够虔诚,帝皇就不会让我们受苦。”
小主,
“我们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我们需要证明自己。”
于是,在瘟疫肆虐的同时,一场更加可怕的运动开始了。
人们涌向教堂,涌向神殿,涌向每一个能够向帝皇证明自己虔诚的地方。
他们用鞭子抽打自己,用火焰灼烧自己,用各种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只为了证明自己足够虔诚,只为了让帝皇重新庇佑他们。
而那些没有这么做的人,被当成了“不信者”,被驱逐,被殴打,被活活烧死。
整个星区乱成了一锅粥。
夸仑调出那些报告,一条一条地翻看着。
每一份报告都触目惊心,暴乱,私刑,集体自残,整个城市陷入疯狂。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艘小小的谋杀级巡洋舰?
他不相信。
但现在,那艘巡洋舰出现了。
夸仑的手指在全息台上划过,放大了那艘船的图像。
那是一艘标准的谋杀级巡洋舰,混沌腐化的痕迹清晰可见。
舰身上布满了诡异的锈迹,某些部位甚至长出了类似真菌的东西,舰首被扭曲成了某种亵渎的形状。
这就是罪魁祸首吗?这就是污染了大半个星区的元凶吗?
夸仑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必须抓住这艘船。
必须抓住它的船员,审讯他们,从他们口中撬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