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

“至柔！

前几年，我不是在全国搞了航空救国的募捐吗？

老百姓连买盐的钱都捐出来了！

我拨了上千万大洋给你们航空委员会去买飞机。

钱呢？飞机呢？！

为什么林烽能买到汉斯的最新式轰炸机，你们买回来的全是一堆破铜烂铁？！”

周部长被骂得浑身一哆嗦，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事儿，他敢说吗？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看着周部长这副窝囊样，老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钱副官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把头伸过去，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请您息怒啊。

那笔买飞机的钱……没丢。”

“没丢？那飞机呢？”老者瞪着眼睛。

钱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夫人……

夫人说，现在国际上飞机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了。

咱们要是现在把钱全花了，买回来的飞机，过个一两年就落后了，不划算。”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明白：“所以呢？”

“所以……”

钱副官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所以夫人下令，把那上千万的募捐款，全都存进了香江和白鹰的外国银行里……吃利息去了。

夫人说，等真打起仗来，咱们再把钱取出来，直接买最新型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的军政大员全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存银行？吃利息？

等打仗了再买？

现在全面抗战都打了一年了。

虽然民国没宣战，但人家洋人早就宣布中立，实行武器禁运了，拿着钱你连个螺丝钉都买不到。

“荒唐！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