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厘脸颊发热,没再看他,望着窗外的夜景问:“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靳识越将手帕丢进垃圾桶,声线闲散:“你先。”
连厘不推辞,起身,直接走进浴室。
她洗完澡出来,再见他,他已经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姿态。
晚上,两人都洗漱完毕躺在一张床上时,连厘说:“我明天拜访完陆太太就回京了,你有事情需要留沪的话,得自己住酒店。”
靳识越轻扯薄唇,挽起懒散的笑弧:“行。”
他每次好说话,连厘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和靳言庭拜访陆太太,不期然“偶遇”了靳识越。
陆太太近日在寺庙吃斋念佛,连厘便搭上靳言庭的车子前往寺庙。
南华寺建于三国时期,作为大都市历史最悠久的古刹之一,平日香火旺盛,今日闭寺不对外迎客。
山门上的金红匾额书写着南华两个大字,恢宏古朴,肃静而幽沉。
寺庙内充斥着淡淡的檀香,古刹钟声悠扬,遍地银杏叶,扫地僧正手持竹制扫帚打扫落叶。
南华寺中轴线上由南到北依次是弥勒颠、天王殿、大雄宝殿和三圣殿。
靳言庭侧目看向身旁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她不是到一个地方就到处张望的女孩子,教养无可挑剔且心定。
“考虑好毕业做什么了吗。”他淡淡开口。
连厘思忖两秒,回道:“应该会去普林斯顿。”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
“改主意了?”靳言庭问。
上回问她,她还说想工作,不打算继续深造,如今再提及,却变了个答案。
连厘“嗯”了声:“陆教授和师姐给了我很多建议,她们有经验,从她们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靳言庭双眼掠过笑意,问她:“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像是孩子考上好学校,家长为鼓励孩子而给出的奖赏。
连厘温声细语拒绝:“不用了哥,你已经给我很多了。”
靳言庭端视着她的面容,正要说点什么,迎面走来一身海青的老僧。
“靳先生,请。”
连厘往后扫了眼高大威武的一群保镖,再看看清瘦的老僧顿生一种古今交替的错觉。
她微微翘起唇角,无声笑了一下。
陆太太伴在青灯古佛前,她的一对儿女陆寒声和陆雁影也在此陪她吃斋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