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大统领绝非易与之辈。
对方显然洞悉了海德拉巴邦的困境,也明白尼扎姆真正的诉求——不是加入哪一个新国家,而是维持海德拉巴邦的独立地位。
“阁下……” 辛格的声音恳切,不得不率先摆出筹码,在谈判中落了下风,“我们深知南洋的强大与公正。尼扎姆本人无意卷入未来的身毒内部纷争,他唯一的愿望,是守护海德拉巴邦数百万臣民的和平与安宁,保持我们独特的文化和传统。
我们注意到,南洋在吉大港以及身毒东北部地区(东北五邦)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辛格的话再明白不过——我们知道你在身毒东北部支持其他土邦搞独立/自治。
我们海德拉巴邦也可以谈,我们海德拉巴邦也可以爱南洋!
张弛心中正在思考得失。
现在看来,之前他布局吉大港和身毒东北五邦的棋走对了。
这不海德拉巴邦自己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俗话说的好,落后就要挨打,那现在南洋发达了,自然就该插手邻居身毒的事务了。
但海德拉巴邦深处身毒腹地,离南洋十万八千里,也没有出海口。
它能不能独立,张弛其实并不在意。
但是,这样一个体量庞大、内部矛盾尖锐、且有意脱离未来德里中央掌控的邦国,如果持续不断地给未来的身毒共和国制造麻烦,牵扯其精力,消耗其资源……
那对南洋来说,就是一笔极其划算的战略投资。
“辛格先生。” 张弛终于开口,辛格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在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
“维持一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需要力量,尤其是保护自身不受强权干涉的力量。当约翰人离开,他们庞大的殖民地军队、武器库,会交给谁?毫无疑问,是德里的新官方,无论它是一个还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