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重要的集体活动中,记者们不仅关注谁出席了,更敏锐地观察着谁缺席了。
很快,有眼尖的记者发现,原本应该出席的、负责部分民生事务的部长,来自马来本土华人家族的陈启元,竟然不见踪影。
而站在首相张广松身后稍偏位置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
此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身材挺拔,在这炎热天气里,依旧一丝不苟地穿着全套深色西服,打着规整的领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与周围热烈喜庆的气氛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谁?”
“没见过啊……怎么站在那么靠前的位置?”
“陈部长没来,难道是他……”
记者们窃窃私语,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新闻,纷纷将镜头对准了这个首次出现在如此高层场合的年轻人——李宽越。
简单的合影和采访环节后,一行人被引往码头旁临时搭建的、带有遮阳棚的贵宾休息室。
北纬16度的仰光,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即便只是在外短暂停留,张弛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自然地掏出白手绢擦了擦。
几乎是同时,旁边侍立的、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立刻悄无声息地端上了冰镇的凉茶和拧干的热毛巾。
众人落座,稍事休息。
厂长李振邦作为主角,开始向张弛和各位长官详细介绍今天的主角——那艘已经披红挂彩、静静卧在船台上的巨轮。
“大统领,各位长官,”李振邦指着窗外的巨轮,声音充满了自豪,“这艘万吨轮,是在路易吉和朱塞佩两位顾问的倾力帮助下,由我们南洋自己的工程师完全自主设计的。”
“我们采用了当前最先进、从白鹰传过来的分段造船法,大量使用焊接技术,减少了传统的铆接。
虽然焊缝质量可能暂时还比不上白鹰老师傅,但绝对满足安全航行要求。”
张弛听到这话,心里感慨。
如今的白鹰,有着世界上最多的,经验最丰富的产业工人。
谁又能想到,仅仅几十年后,白鹰竟然去工业化到了那种地步?
“从铺设龙骨到今日下水,总共用了六个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