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别加重:“我要尤其对我的华人同胞说几句。”
星洲的华人工坊里,老裁缝摘下老花镜。
这个光绪年间逃荒来的广东人,手指因常年握剪微微变形。
“过去我们总说落叶归根。”张弛声如洪钟,“但从今天起,我们要落地生根!不是寄人篱下,而是亲手创造历史。”
“要让子孙后代记得,是我们的血汗浇铸了这个新时代。”
老裁缝重新戴上眼镜,针脚走得又密又稳。
学徒好奇:“师傅,您以后不打算回北边了?”
老人轻笑:“傻仔,这就是咱的根了。”
打谷场上,几个华人青年对视点头。
穿纱笼的马来少年用生硬汉语问:“阿峰哥,以后咱们真是一家人?”
被问的青年抓把稻谷撒向他:“废话,明天教你插秧。”
接着,当宣布全国放假三天时,整个南洋陷入狂欢。
街道瞬间被旗帜淹没,鼓乐声从码头传到山坳。
年轻人跳上卡车游行,老人将珍藏的米酒搬上街。
商贩们把豆蔻撒向人群,少年们踩着竹竿舞进欢呼的海洋。
张弛刚走出广播厅,新任陈秘书举着电话记录本疾步赶来:“春城专线,龙将军急电。”
“讲。”
“龙将军说,山城方面今早下令,要他的第一集团军开进安南受降。”
张弛嘴角浮起冷笑。
来了。
他望向墙上地图。
北纬17度线正划过中南半岛。
按照约定,安南以北归民国受降,以南归南洋。
他指尖轻点河内:“龙将军这是要探探我们的底啊”
窗外欢呼声震天动地,而新的棋局已在硝烟中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