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士兵交换了一下眼色,拿起手画册看了看,又试了试扇子。
中内功察言观色,立刻报出一个极低的价格,用的计价单位是南洋元。
他早已摸清,南洋元甚至比日益贬值的日元更受这些小贩和士兵欢迎,因为它能直接或间接换到真正的粮食和物资。
最终,士兵并没有花钱,而是用几包南洋产的香烟和两块压缩干粮换走了商品。
中内功点头哈腰地送走他们,迅速将香烟和干粮塞进内衣口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些来自基地内部的物资,在外面黑市上可以换来更多钞票或更有价值的古董、贵金属。
他像一只辛勤的工蜂,在基地与黑市之间穿梭,低买高卖,积累着最初的资本。
他野心不大,只想在这片废墟上先活下去,再攒点钱。他隐约觉得,这片被征服的土地上,或许蕴藏着比战前更大的商机,只要你能抓住那些征服者的需求。
就在中内功又成功向一个南洋中士推销出一件古董,换来一个铁皮手电筒时,基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辆涂着南洋军绿漆的山猫车当先驶出,后面跟着三辆卡车。
山猫车上坐着两名表情冷峻的南洋军官和一名棒子翻译。
卡车上,除了全副武装的南洋士兵,更有二十多名臂缠“纠察”袖标、神情亢奋、摩拳擦掌的棒子队员,朴中树赫然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目光侵略性的扫视着路旁的人群。
市集瞬间安静下来。
小贩们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收起摊子,畏惧地向后退去。
中内功也连忙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
这股肃杀之气与往常单纯的巡逻或物资运输截然不同。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朝着福冈市区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烟尘。
中内功心中嘀咕:“又是去抓人?这次阵仗不小……”
他摇摇头,将这些“大事”抛在脑后,继续专注于眼前的小生意。
这位未来靠着在南洋基地门口发掘出第一桶金,成为了现代霓虹零售之父的大阪商人此刻心里很清楚,乱世之中,活下去、攒下钱,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