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之听得心潮澎湃。
这些东西,正是他们最渴求的工业种子。
他用力握了握朱鸿晖的手:“太感谢了,朱先生,你们这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这边,按照上次约定的,黄金准备了5000两,抚顺的优质无烟煤三百吨,还有上好的关东皮草一千张,野山参五十斤。
我们知道,从当前市价看,这些东西可能抵不上贵方货物的价值,尤其是那些机床和化学原料……
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日后定有重谢。”
他这话说得实在,黄金和资源固然值钱,但对方提供的可是建立生产能力的母机和原料,长远看价值不可估量。
朱鸿晖摆摆手:“赵先生言重了。贸易互通,互惠互利。
我们南洋也需要贵方的特产。黄金硬通货,煤炭是我们船队回程的压舱物和燃料补充,皮草人参在星洲、槟城也很受欢迎。
这笔交易,很公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张弛大统领常说,华人之间,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他非常钦佩贵党在如此艰难条件下坚持的精神。
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足挂齿。只希望未来,双方能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赵牧之重重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当然明白,南洋那位年轻的张弛大统领,此举绝非单纯慈善,必然有长远的战略考量。
但无论如何,这份实实在在的帮助,在此时此地,珍贵无比。
这时,列夫琴科少将满脸红光地走了回来,手里居然已经拿着一瓶插着吸管的可口可乐,美滋滋地嘬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啊……这黑色糖水,比伏特加还让人上瘾!
朱,赵,别站在这里吹风了。
走,去我司令部,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宴席。
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大螃蟹,还有上好的……嗯,缴获的清酒。
我们必须庆祝这次愉快的贸易。”
他特意在贸易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眨了眨眼。
对他而言,南洋和红党借用他的地盘交易,他不用出一分力,就能拿到可口可乐这种紧俏贡品,还能从可能的监管费里分润,简直是无本万利的美差,心情自然好到飞起。
朱鸿晖和赵牧之相视一笑,都没有拒绝。
有些话,在酒桌上反而更好说。
一行人朝着毛熊司令部走去。
背后,“海丰号”上的水手和码头工人已经开始紧张地装卸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