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个人当年的惨状,他眼眶里的那双眼睛又不是没看着?
想想都觉得可怕。能对这种遭遇感同身受的人估计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若是青竹先生医不好他便罢了,偏偏这人现在又能行动如常了。昔日作者姜和对这楚歌的大恩,变成大仇也未可知呀。
楚歌之长,在于心志之坚韧。他本不是个有心计的人物,话说得多了,难免会露些马脚出来。
只见这楚歌冷笑着,将铁链拉得哗哗作响:“在下在不过新秦的囚徒而矣。哪里见得到这个将军,那个夫人呢?小人诚心诚意前来,大王又何必相疑呢?”
少帝暗自白了他一眼。俗话说:三年不上门,是亲也不亲。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黑也不黑?
行,算你帽子戴得高。老子怕了你了!
“先生这便是多心了。本王不过随口一问。你我也算旧识,我便与你说句体己话吧。”少帝哈哈大笑,道,“巫桓想要跟朕争天下?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罢,少帝冲秦宜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放人。这楚歌是巫族名士,还真是杀不得。
这楚歌一得了自由,便肃然跪地,豪言壮语如涌泉:“大王之恩,楚某没齿难忘,生当执鞭坠蹬,死当结草衔环。大王如有差遣。臣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真的万死不辞吗?”少帝眨了眨眼,就好似这辈子没听过客套话似的,偏就当了真了。
楚歌无奈,只得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自然。”
少帝笑笑,拉了楚歌的手便往外走:“若能引得天下英雄来此,何愁大业不成?待本王奏明太后皇上,咱们一并也乐一乐。”
“不……不必了吧……”
“怕什么?虽保不得你上凌烟阁,好歹也替你谋个官儿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