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国上下,弊绝风清,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五谷丰登,衣食无忧。
渐渐地百姓们就不记得瘟疫和屠杀的事了,提起这位皇帝,都竖起了大拇指。
与世隔绝了五年,金猊再次回到京城,御镜街上热闹非凡,往来着番邦异国的不同面孔,两侧商货琳琅满目,有许多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暖玉坊一品楼看上去生意更红火了,殷随好奇地四处看,风中飘来一股烤肉的香气,前面有家“竹香坊”。
殷随肚子叫了起来,金猊却只觉得感伤。
“随儿,去长公主府看看吧。”金猊说。
长公主府里现在住的是殷懿的长女福安公主,原先的毓容长公主府已经改建得面目全非了。
金猊怅然若失地看着府上的匾额。
殷随说:“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母亲的府邸了。”
没走多远,忽听后面有人叫任之,殷随转身一看,是青伶。
香袖和青伶在新州落脚没多久,就听说南琝人进了城,璋国亡了。
青伶担忧殷随的安危,可香袖已经显怀了,他不能离开她。
安定下来后,青伶到镖队里打听,看见有往京城去的马队就使银子托人家去归云乡四进家或是缘来寺打听殷随的消息。
“我听说归云乡被南琝人屠了,剩下的也都赶去南方,缘来寺也毁了,就知道任之要么不在京城了,要么也遭了难。”
香袖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待金猊和殷随。青伶给殷随和金猊斟满酒,又是高兴又是惆怅地说道。
“那段日子他打听不到任之的消息,天天急得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劝他两句吧,他还冲我撒气,说我没心没肺。”
香袖头上盘了一个高髻,斜插着根银钗。身上穿着海棠红软比甲,滚金边禾绿裙子,脸庞丰满红润,身腰富态。
她来上菜,听见青伶说起那几年的事,便搭腔说道。
青伶说:“你看你,三两句话又翻起旧账了。冲了你两句,你要记一辈子?”
“哼,就记一辈子。”香袖瞪了青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