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齐耳短发的陈姐站在连衣裙区,酒红喇叭袖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旋动,如同绽放的玫瑰。
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点着裙摆上的褶皱,耐心地对围在身前的小姑娘们说道,
“这喇叭袖是港城最时兴的样式,听说在港城最少要一百多块钱呢。
咱们这里只要十五块钱,连票都不要哦。”
她说着抬手做了个转圈的动作,袖口的蕾丝花边扫过空气,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周围的顾客纷纷驻足,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艳羡的目光如同细密的雨丝,将她周身笼成焦点。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不知谁小声说了句 “真像电影里走出来的”,惹得众人频频点头,目光愈发炽热。
几个姑娘原本还在为十五块钱的价格咂舌,指腹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叠得平整的纸币。
又瞥见她转身时裙摆划出的漂亮弧度,眼底瞬间腾起一簇火苗。
有人咬着嘴唇把发辫绕在指尖,有人踮脚偷瞄同伴的表情,
终于,扎着红头绳的姑娘猛地掏出钱夹:"我要一件!"
这声破局的呼喊让周围空气都跟着发烫,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咬着后槽牙将攥出汗的钞票捏了又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蓝布衫下的心脏撞得胸腔生疼,有人望着陈姐裙摆扬咽了咽口水,
终于,扎碎花头巾的姑娘猛地跺脚:"算我一个!"
最后,围在陈姐身边的几个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咬着牙狠狠心,仿佛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她们攥着被汗水浸湿的钞票,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却固执地将钱往柜台里塞。
此刻,陈姐脸上的笑容像浸了蜜似的愈发甜腻,眼角笑纹里都淌着热乎劲儿。
她快速的开好票据,钢笔尖在票据上流畅游走,油墨未干便已将叠好的钞票点算清楚。
牛皮纸包装袋窸窣作响,嘴角带笑的冲着姑娘们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