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哥,你也别敬文蕾了,她喝一杯就是极限了,”
顾晨下颌微抬,目光落在文蕾鬓角的碎发上,
“这杯我替她喝。”
话音未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牛籁子举着酒壶的手僵在半空,挠着后脑勺直嘟囔:
“嘿,顾晨这护犊子劲儿......”
牛籁子心里直犯嘀咕,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要不是身边围着厂里的工人,早冲顾晨翻出个大白眼。
他攥着酒壶还想往文蕾那边凑,冷不丁被袁建勾住肩膀:
"牛厂长,我敬你一杯!"
袁建话没说完文初和肖青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甚至连冯二叔、袁远和张来飞都端着酒杯站在那里等着了。
牛籁子好不容易跟众人挨个碰完杯,正抹着嘴喘口气,
突然一声扯着嗓门的"牛癞子!"炸得满屋子嗡嗡响。
"牛厂长!俺们来啦——"
带着黑土地味儿的吆喝顺着楼梯往上窜,文蕾刚端起的茶杯"当啷"磕在桌上,丁雁羽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众人对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二楼包间的雕花门已经被撞开,
赵六丫扎着花头巾的脑袋探进来,身后跟着拎着腌菜坛子的花婆子,衣角沾着长途车的灰,嗓门却亮得能掀翻屋顶:
“可算没来晚,俺们也是有口福的,正好碰上饭点儿了!”
赵六丫大踏步跨进来,手上还挎着粗布包袱。
文蕾和丁雁羽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文蕾笑着伸手去接花婶子怀里的腌菜坛子,丁雁羽已经吆喝伙计加碗筷。
身后顾晨连忙将赵六丫手里的包裹接过,袁建快步上前帮忙搬凳子,肖青则给两人先倒上了茶,
眨眼间包厢里围得水泄不通,赵六丫被七八个问候声吵得直皱眉头,大手一挥跟赶苍蝇似的:
"都别围着!俺们又不是外人!你们赶紧下去招呼俺大哥和老杨那小子,再磨蹭菜都凉透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手忙脚乱往楼下跑,脚步声震得木楼板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