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霖面前,
"李霖!李总!"他咬牙怒视着四哥,中山装领口露出半截泛红的脖颈,
"你到底想问什么?"
他突然嗤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喉间像卡着碎玻璃般艰涩。
曾经文蕾猩红的双眼,颤抖的身躯,倔强的身影和那被泪水浸透的信纸,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循环播放。
月光爬上李霖苍白的侧脸,顾晨看着他的眸光微微颤动,
突然意识到自己攥紧的拳头正在不受控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钝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愤怒。
"你想问什么,谁都知道!
至于答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别拿装傻充愣当幌子!你李霖的脑子能算透人心,当年能顺势而为,这又是想唱哪一出?”
李霖静静的看了两眼顾晨,目光掠过顾晨紧绷的下颌,最终落在几步外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文蕾身上。
月光爬上他泛白的唇角,喉结滚动着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文蕾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顾晨声嘶力竭的质问在她耳边炸开,那些充满情绪的话,像无形的绳索,将她与所谓的“旧情”强行捆绑。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满是憋屈——
不过是段还没热恋便匆匆结束的感情,哪来这般多的纠缠与揣测?
再看文初、袁建等人如临大敌地将她护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她只觉荒唐又可笑。
这阵仗,倒像是她是个没了主意、脆弱不堪的人。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尽是无奈与嘲讽,猛地一甩头,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
她一把推开身前的袁建,“行了!都别在这儿演大戏了!都自我感动个什么劲儿!”
目光落到李霖身上时,她眸中到底还是带上了两分寒意,
“你堵在这里想问我什么?如顾晨所说,以你的睿智,需要在我这里找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