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突然低声呢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身后的柜子,瓷瓶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瓷瓶摇晃的脆响在堂屋里炸开,林琳撞得柜子发出吱呀呻吟,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胡乱抹了把糊着鼻涕眼泪的脸,睫毛上还挂着大颗泪珠,转身时脚下发软,差点被门槛绊倒。
“谢谢……”
沙哑的两个字轻飘飘落在文蕾耳中,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林琳冲文蕾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转身冲出堂屋。
文蕾瞅了眼林琳的背影,喉咙发紧。
林琳那句道谢,像是块烧红的炭,烫得她眼眶发酸。
“还愣着干什么!”
文蕾突然冲着呆若木鸡的顾晨暴喝一声,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
“你亲妹妹都要跑没影了,是准备站这儿演木头人?”
顾晨浑身一震,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这才如梦初醒。
他喉结剧烈滚动两下,转身跌跌撞撞追出门去。
文蕾这声怒吼如惊雷炸响,瞬间劈碎了屋内嘈杂的哭喊声与劝慰声。
顾妈妈抱着顾瑶的手猛地僵住,指尖深深陷进顾瑶后背的衣裳里;
顾爸举在半空想要擦拭眼泪的手悬在半空;
就连顾瑶都挺直了背,哭红的眼睛瞪得滚圆。
空气仿佛被骤然抽走,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文蕾,又同一时间眼巴巴的望向门外。
这才惊觉林琳消失的空位,像块突然裂开的伤疤,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文蕾咬着后槽牙,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都压不住心里翻涌的烦躁。
“嘴贱!真是嘴贱!”
她在心里疯狂捶打自己,可转眼瞥见顾家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又忍不住在脑内疯狂吐槽,
“换我是林琳,早就黑化开大了!
被亲爹亲爷爷放弃,愣是在吸血家庭熬了二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