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逐渐凶厉起来,这事儿自然不能由着顺阳一个人说,要不然大家都是案板上的鱼肉。
可惜不等他们说话,元煊又提高了音量,截断了他们的密谋。
“至于第二桩喜事,自然是火器用于前线,以不过两千辎重兵,大退数万叛军,与广阳王的一军合力追击,如今已经收复了代郡。”
几乎是一瞬间,朝臣的腰杆儿直了,头却低了。
这战报在提醒着他们,是谁进献火器的,是谁力主推进火器,重构军队,用于前线的。
经此一役,顺阳长公主在讨北的中军心中地位更胜从前。
黑衣作天子可以是假的,可黑衣定天下的的确确是北地传出来的啊!还是顺阳长公主走了一趟北地,斩了城阳王门下将领传出来的。
广阳王是北地军户心中难得的仁义之人,而顺阳长公主解了广阳王的危困,那不管京都认为顺阳长公主如何疯癫悖逆,军中就没有不认为顺阳长公主仁义的。
不少人都只能偷偷去看长孙冀。
如今长公主在军中威望不浅,手中又已经握着守卫京都的禁卫军,拿捏着不少勋贵的子孙后辈,有能力压住她的人不多。
长孙冀虽然因为兵败白衣领职,可却依旧是领军将军,统管剩余京畿内外的中军。
他手握军权,又是帝室十姓之一,德高望重,是个忠于大周,忠于皇室的老臣。
当日煊太子被揭露女身,是长孙冀第一时间支持问责的,就连他那东宫属官,嫡亲的侄子,也是先压了一年,才重新入朝。
如今顺阳压在他们头上,几乎将朝会当成了她的一言堂,这还得了。
可长孙冀没有说什么,他站在那里,面上虽有不满,却一言不发。
“说完了喜事,该说坏事了吧。”有人实在不愿意如此低头,喊了出来。
“这坏事倒是有两桩,一则嘛,”元煊迎上了长孙冀的目光,“高阳王谋反,其长子为东中郎将,领十万中军正向洛阳而来,意欲里应外合逼宫谋乱,我们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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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冀那张风吹日晒的老脸更皱了。
“二则……”元煊放缓了声音,“今日阿爷不曾先出来,我却先站在这里同诸位说,也是为着这个。”
一时诸人都竖起了耳朵,不解其意。
元煊的声音却陡然放大。
“很有些人,仗着阿爷仁慈,心系天下灾民,因而放开盐池之际,趁机作奸犯科。”
“灾民没能接收到天子的善意,汝阳州兵哗变,如今受灾几州民怨沸腾,恐已生大乱。”
严伯安瞬间瞪大了眼睛,郑嘉脸色陡变,面色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