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的宗室荀勋臣都几乎跪坐不住,浑身发抖起来。

元煊施施然向前迈步,路过崔耀,微微致意,方大步走出了外朝议事的堂中。

她将这群人和家族整个放在盘上豹炙。

原先她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与元端打,再借此收拾那群勋贵,却发觉这大周也不算全然无可救药。

先拿她的外家卢家开刀,无疑震慑了所有人,叫他们知道了,上位者掌握的,是生杀予夺的大权,如今掌权人,是她。

总有这群人低头的时候。

快了。

苦夏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大周的秋日总是来得格外早。

刘文君瞧见了从廊庑中走过来的殿下,她无声上前行礼。

“后汉书有云,严刑峻法,破奸宄之胆,可亦有前车之鉴,峻刑伤民,亦叫人干脆铤而走险,殿下比我更懂如何平衡之道,这群京中勋贵被惯坏了,只怕您施加的压力,他们承受不了太久,我虽深恨京畿勋贵尸位素餐,也知为长远计,不图一时之快。”

元煊温和扶起她,“你的忧虑,我知道,我所有行事,从不是为了我心中愤慨怨恨,只为了肃清整个大周。”

她自然知道刚掌权就杀这么多人,便会长久留下暴虐之名,她为的,是给这群人最后一次测试。

若是乖乖听话,不阻挡她接下来真正要做的事,那自然是好,可若是还不听话,那她也早有后棋。

元煊从不只下一步棋。

“太子的外祖,只怕也快见到他亲外孙了。”

元煊说着,看向了堂中的元煌,她只是轻轻冲那孩子一笑,那孩子当即气急甩袖,往地上一坐,打起滚来,“我不学了!我不学了!!我凭什么学她那一套!我不要她!!祖母呢!祖母呢!”

刘文君赶忙上前。

元煊摇了摇头,“真是……和他那个阿爷一样。”

从皇宫至金墉城,一路奏乐,乐声之下,是元嶷一路的叫骂声。

一样的因无能而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