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述不想做废物。
至少,他不想让楚无疑认为他是废物。
“先生……”
在那纠结半晌,林述才低声开口:“那件事已经快处理好了,待我处理好,再与先生说,可以吗?”
楚无疑倒也不是一定要听,他只是随口一问,林述就算一直不想说都可以。
于是,他毫不犹豫道:“那就待陛下想说时,再同臣说罢。”
毕竟楚无疑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财款走向。
他的乐趣只是抄家与生祠,或是看那些曾经张扬跋扈的人,在一夜之间变化的奇妙模样。
又不是管钱。
哪怕小皇帝是哪天脑子抽风,在京城里挨家挨户发金子,他都不会管。
不过,如果哪天真的发生这种情况,楚无疑大概会沉默半晌。
然后再去选一个聪明孩子,给林述踹下去。
楚无疑拒绝给蠢货下注。
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完全顺从他心意的帝王。
可不是蠢货。
而林述没想到楚无疑会这样干脆,不再追问。
……挺好的,其实。
常常被人逼着把话说出口的林述这样想着。
但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对楚无疑偶尔流露出的不在意,感到不舒服。
可又能奢求什么呢。
注视着楚无疑如青竹般挺拔的身体,林述默默揪紧了衣摆。
……
第二日,早朝。
解决掉陈尚书,在自己的抄家史上,又写下辉煌一笔的楚无疑神清气爽。
不过他心情是好了,那些惶惶不安多日,梦里都是某佛面蛇心的人带着锦衣卫,上门把全家拷走的官员可一点都不好。
弹劾!他们这次一定要弹劾!
在上朝前,所有做过亏心事,但暂且没有被清除的官员都这样想着。
区区一个左副御史,还真敢把自己当伸张正义的楚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