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烈见嵇玄这是心意坚决便没多劝,他瞧了眼外面的天色。
“快到晌午了,我出去打两只野味回来大家填填肚子。”
凌璇玑忙道:“我同你去,我可不想看小辈谈情说爱。”
......
夏日闷热,破庙内干燥沉闷。
梁上蛛网落着飞蛾,梁下残破的佛像东倒西歪,斑驳的金身镀了一层厚厚的灰,黯淡无光。
供桌上只剩下灰尘,不见半点香火。
这庙宇曾几何时也是庄重肃穆、香火鼎盛的模样,如今佛像依旧在,不见奉香客,佛像慈眉善目中仿佛都多了几分悲天悯人。
禅香再难寻,信仰已坍塌。
“合眼休息一会?”嵇玄出声问她。
谢长宁为无意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便一直在旁守着他,整个人紧绷着不放松,眼底都是疲态。
嵇玄看在眼里心疼她。
她摇头想拒绝,嵇玄直接将她抱进了怀中,动作强势,让她靠在他肩头休息。
他身上是淡淡的松木香,似乎有着安神的作用。
谢长宁不自觉放松下来,确实是累了,眼皮打架。
耳边是嵇玄的声音。
“你睡,我守着他,有事叫醒你。”
“嗯,那我就睡一小会儿......”
他环抱着她不再开口,她额头抵在他颈侧,合眼小憩。
无声中,那受伤的少年昏迷仍是不踏实,干涸的嘴唇翕张着呼出气息,好似说着什么。
“宁宁......”
气若游丝,但被嵇玄捕捉。
这少年......
与她是何关系?
愿为她舍命至此。
嵇玄想着,臂弯紧了紧,怀中人儿轻哼呓语,是‘无意’二字。
嵇玄:“......”
他确实该早来一步。
......
入夜,庙中火堆烧得正旺,木柴噼里啪啦作响。
虫鸣声声不息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夜已深,大家都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