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嗤笑一声。
……
外头的雨,还在下着。
闷雷滚滚。
随之而来的闪电,划破夜幕,隔着窗户照亮了屋内的场景。
地上与墙面上,都是四溅的血液。
屋子地板上跪着一个看不出面容的血人。
血人的手脚以人类难以做出的动作扭曲着,似乎是忏悔的动作,却又显得极其怪异。
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就站在血人的面前,那黑色的面具上,也布满了鲜血,像是盛开在黑暗的幕布前的红花一般。
面具上的血液不断地滴落,血腥味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黑衣人了望着这死一片的寂静的房间,像是寻找,又像是留恋,最后他只是半蹲下身子,伸出血红的指尖。
用了指尖沾着黏腻的血液,在地板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他站起身,就对另一个黑衣人说道:“走吧。”
另一个黑衣人见说话的黑衣人伸出染着血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血人的头颅被血人的一只手从背后伸到胸前,掌心朝上,另一只手指尖扭曲的在胸前,掌心朝下的端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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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头颅之前的双眼,只剩了两个血洞。
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在那面颊两侧耷拉下来的软肉上看到,那血人的牙齿,被连根拔起了两个,而那缺失的牙齿上,塞进去两个圆圆的东西。
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斩首、下跪、挖眼、去舌。
这罪,赎不清。
在两个黑衣人出了房间,那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外头的闪电再次划破夜幕,将那地面上的血字,照的清清楚楚。
善恶有报。
两个黑衣人站在二楼走廊里,这走廊里,空无一人。
率先出来的那个黑衣人,只回头看了一眼,那关上的房间门,就转了回去,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脚步一抬,就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后面跟出来的那个黑衣人见状,眉头一皱,就两三步追了上去,伸出手搭在前面黑衣人的肩膀上。
逼停了前面的黑衣人后,他就压着声音,凑近前面黑衣人的耳畔说道:“你疯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下去,你让他们怎么办?到底是装看不见还是看得见?”
被逼停的黑衣人听到这话后,沉默了。
隐藏与否,现在重要吗?
他随意的扯了扯嘴角,就要继续朝前走。
但是他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侧头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然后说道:“我允许你跟着,并不代表你可以管着我。”
感受着肩膀上越来越松的力道,他毫不在意的回了头,看着前方的道路,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踏去。
当他刚到楼梯口,脚步即将踏到台阶的时候,身后略带着无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我不能,那沈诏呢?”
沈诏的名字成功的让他脚步一顿,他回了头,看着那双毫不避让的明亮眼睛,一言不发。
好半晌,他才移开了目光,身上的精神力浮动,朝着身后之人涌去。
下一秒,两个人就消失在原地,似是融于了黑暗中。
在两个人消失的那一刻,这空荡荡的二楼走廊,就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耸了耸鼻尖,闻着满鼻腔的血腥味,就小声嘀咕着:“哪个兔崽子又瞎用香味类型的异能,也不知道幻化个好闻一点的味道。”
而一楼大厅内,隐藏在黑暗中的军人,看着屋内黑影斑驳的地方,看着有些地方明显的加深了颜色,看着那加深的颜色又慢慢变浅,而另一处浅色的黑影处又慢慢的加深,似乎是有东西不断地在重叠着一般。
看着加深的地方已经蔓延到了大开的门口处,随后这些军人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相互看了一眼,才慢悠悠的朝着二楼走去。
这岗,还是得站的。
外头的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融于黑暗里的两个黑衣人在铁栏栅大门口处不远处的树后现了身。
两个人看着紧闭的铁栏栅大门,任由雨水密密集集的打在身上,冲刷着身上以及面具上的血液。
“要等换岗吗?”
“不知道。”
短暂的对话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就在先开口说话的黑衣人想开口再次说话的时候,在外面守候的哨兵似乎是有所察觉。
隔着雨幕,哨兵的视线扫了一眼他们藏身的这棵树。
然后两个人就看着哨兵动了动步子,朝着紧闭的铁栏栅大门而去。
“吱——”
铁栏栅大门发出了响声,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没来得及说什么话,精神力波动就再次浮现。
两个人又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