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见盘坐在床上的人又开始打喷嚏,进守赶紧把备好的姜茶递过去:“忠哥,你赶快用了。过几日就要东巡了,你可不能有事。”
进忠已许久未曾生病,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幸好他在御前时忍住了,不然还真是桩麻烦事。
用完姜茶后,进忠立刻拿出清新口腔的香片咀嚼:“毓瑚还没出来?”
“丢,李总管在里面伺候着呢。”
进忠不怎么在乎这事,或者说李玉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回令主儿中毒的事明面上是皇后娘娘在查探,可只要毓瑚查探的结果与皇后的有所出入,帝后间摇摇欲坠的信任将会进一步崩塌。
他们这位皇上啊,不信有人会真心待他,却又无法容忍欺瞒与背叛。
他看的出,毓瑚也看得出;而只能依靠帝王信任的毓瑚,处境只会比他们更甚。
所以啊,在知晓事情全貌的情况下,单是想想,都知道现在养心殿内是何等氛围了。
再有几日便要东巡了。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有个结果了。
至于是忙中出错,还是乱中有序,且看明日。
至此,进守也知晓他忠哥心里是有了谱,他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也有心思关注到旁的事。
“忠哥,你这盆花儿开的真早,香味都出来了。”
虽说在御前伺候的人不能熏香,可也不能身有异味,为此他们在香料上花的银钱绝对称不上少。
就不知忠哥从哪儿淘来的这种花,味儿够香,也够淡。
可惜忠哥说,这花儿,千金难得,有价无市。
唉,他要是有一千两金子……怕也是舍不得买。
进忠脸色未改,眼神中却多了两分好奇与闪躲。
这花儿他已精心呵护了数年,每年都有重开之日,这段时日中芬香幽幽,不知不觉便融入了骨血。
舍不得,动不得,丢不得。
那香料怕是花了主儿不少心思,就这般给了他……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