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谢必行也赶紧附和:“通过西凉,我大乾能获取西域良马,这对提升军队战力至关重要!”
很快,朝堂便达成一致:北元必须让步,归还积石州。
蔡正阳脸色发苦。临洮府的重要性,大乾清楚,北元怎会不知?可事已至此,若是谈崩了,他可担待不起。
完颜卜悦本不想退让,蔡正阳却添油加醋地转述了大乾朝堂的态度。如今这局面,大乾显然不会让步,若想和谈成,北元只能妥协。
“蔡大人,你莫不是在哄骗我们?”郭嘉佑眯起眼,大乾这要求,分明是掐着他们的底线来的,由不得他不怀疑。
北元朝廷给的底线,最多让出五州,毕竟上次和议,大乾也只得了六州。大乾的要求如此精准,他不得不怀疑有人泄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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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郭大人,本官为促成和议殚精竭虑,何必节外生枝?要怪,也该怪那唐州军太能打——北元骑兵屡次栽在他们手里,如今我朝上下,对北元骑兵的忌惮已大不如前,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蔡正阳一脸委屈,话里却带着几分暗讽。
“你这话什么意思?”郭嘉佑顿时不满,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北元军队不行。
“王爷,郭大人,积石州本就贫瘠,如今西凉占了兰州、河州,已对临洮府形成钳制。若是议和不成,只怕临洮府都难保,更何况积石州?”蔡正阳索性反过来劝说二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和议谈成,否则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那岁币便只减两成,否则,就继续打!”完颜卜悦没了办法,蔡正阳说的是实话。若再不停战,大乾与西凉在临洮府联手,北元的压力可就太大了。
蔡正阳顿时喜上眉梢——这事成了!用两成的岁币换一个积石州,太值了。积石州虽贫瘠,商路开通后却能生财。
离开驿馆后,他翻身上马,径直往皇宫奔去——这可是大功一件。
赵牧听闻北元愿意让步,连积石州也肯归还,只觉一股意气风发涌上心头。
此番一举拿下五州之地,不仅连通了西凉,更对北元形成了进可攻的态势。日后北元若想南下,必先攻克淮北三州,这相当于给大乾添了一大块战略缓冲。
可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梁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连礼仪都顾不上,只把手中的纸条递到赵牧面前。
赵牧缓缓展开,整个人瞬间僵住。
辛表程死了!在朱家曲镇那一战就死了,只是襄阳军暂时隐瞒了消息。
“明日一早,宣北元使团上殿,签订和议国书。”赵牧收敛了所有情绪,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蔡正阳察觉到不对劲,却不敢多问。皇帝不想说,他便识趣地闭口。
待蔡正阳离去,赵牧的面色才染上几分悲凉。辛表程的死,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更打乱了他的部署。
这次北伐,功劳最大的便是中路军统帅辛表程,如今却战死了。而死因,竟与另一位中路军大将谭良弼私自撤兵有关——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处置。
和议达成,算是大胜,可辛表程身死,中路军已群龙无首。若是再处置了谭良弼,中路军会不会生乱?
此番北伐,谭良弼同样战功赫赫,结果一个身死,一个可能被罢黜——这岂不是要把中路军内部不和的问题彻底暴露?人员安排不当的责任该谁来背?又如何庆祝这大胜?
赵牧陷入沉思。凭本心,他定然要拿下谭良弼,给辛表程一个交代,可背后牵扯甚广,又让他投鼠忌器。
从前总想着,待自己主政,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可真坐到这个位置,才知其中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