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将军,下官一路奔波,有些乏了,先回房休息,告辞。”武安君笑了笑,起身朝后堂走去。
远处的小厮见状,赶紧小跑着迎上来,引他往住处去。
武安君回到房中,觉得身上的武士服太过招摇,便换了一身素色长衫,悄然出了驿馆。略一打听魏师逊府的位置,便径直往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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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他反复琢磨,终究觉得还是抱魏师逊的大腿最稳妥。
魏师逊的府邸是当今皇帝登基后所赐,占地超过五亩。在临安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般规模已是顶级豪宅。门口那对镇宅石狮饱经风霜,表面泛着一层墨青色的光泽,透着股沉稳厚重。
让武安君意外的是,府门前竟没有护卫把守。他上前轻轻扣了扣铜环,铜环撞击木门,发出“咚咚”的轻响。
“少年郎所来何事?”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探出头,上下打量着他问道。
“本官唐州刺史武安君,前来拜会魏大人。”武安君掏出一张名帖递过去——这东西约莫相当于后世的名片,“有劳老丈通报一声。”
“大人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老者接过名帖,关上门,一路小跑着往后院去了。
武安君在门外站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魏府的大门才缓缓打开。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方才那名老者。
“在下魏新余,听闻大人前来拜访家父?”少年郎上下打量着武安君,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对于这位近来在临安风头无两的武大人,他早有耳闻。
“见过魏公子。”武安君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本官初到临安,心中惶恐,想来魏大人跟前聆听教诲,还望公子通融。”
这话已是说得极为露骨——摆明了自己在临安没什么靠山,想攀附魏师逊。
魏新余有些意外,没想到武安君刚进临安,竟会直接找上门来。换作旁人,他或许直接就打发了,但武安君毕竟不同——文武双全,连当年还是太子的陛下都颇为赏识,他一时也有些拿捏不准。
“家父向来不轻易见当朝官员。”魏新余斟酌着开口。
“还望公子通融。”武安君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件,递到魏新余面前,“本官偶得此物,可用于计时。愿赠于公子,盼公子勤学不辍,早日金榜题名。”
那是一件系统中抽到的玻璃沙漏,通体透亮,里面装着宝蓝色的细砂,正缓缓向下流淌。他系统里的杂物虽多,却多是些吃穿用度,实在不适合送礼,选来选去,也就这沙漏还算新奇。
魏新余看着那流动的细砂,眼睛一下子直了。他虽出身官宦世家,却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物件。
“公子不妨用衣袖遮挡光亮,再瞧瞧?”武安君笑道——看来这礼送对了,魏师逊家的门槛虽高,倒也不是完全迈不进。
魏新余依言用衣袖一遮,顿时低呼一声——只见那沙漏竟在暗处透出淡淡的蓝光,细砂流动时,宛如星河坠地,好看得紧!
这物件通体剔透,连一丝杂质都没有,更看不出任何开凿的痕迹,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细砂是如何被封入其中的。
“此物太过贵重,大人还是收回吧。”魏新余捧着沙漏,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跟这物件比起来,家中那些所谓的古玩珍宝都成了俗物。它的价值尚在其次,那份巧夺天工的工艺,以及实用的计时功能,都让他心动不已。
“公子这是看不起在下?”武安君故作不悦,“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的道理?当初本官也是偶然得之,以此自勉,才算有了今日。如今用不上了,赠与公子,也算物尽其用。”
他暗道送礼真是个苦差事,还得绞尽脑汁找理由。
“既如此……”魏新余被说动了,尤其是那句“以此自勉,才有今日”,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抬头道:“大人不妨随我入内等候。家父尚在当值,还要些时候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