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武安君把高产稻种捂得多严实,自从他在泌阳县外种下大片高产水稻开始,各路人马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唐州。那些水稻的株高、稻穗大小,都比普通水稻强上太多,只要是懂农事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玄妙。
临安城的皇宫里,梁公公正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躬身站在皇帝赵牧面前,语气恭敬:“陛下,老奴又派人去唐州查探了,泌阳县外种植的水稻确实不是凡品。据探子粗略估计,这种水稻的亩产至少比普通水稻高一半还多,这是探子取回来的稻穗样本,请陛下过目。”
赵牧接过木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几株完整的水稻,稻穗已经开始灌浆,颗粒饱满,比他见过的任何水稻都要壮实。他虽然生于皇室,没种过田,却也在南巡时见过田野里的庄稼,自然知道这种水稻的珍贵。
“武安君到底想干什么?”赵牧摩挲着稻穗,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一直不认为武安君有造反的心思——武安君的根基太浅,三州之地又夹在北元跟大乾之间,若是失去朝廷的支持,北元轻易就能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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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武安君之前连火炮这样的“神兵利器”都愿意把图纸和样品完整交给朝廷,为何偏偏对这区区稻种捂得严严实实?据探子回报,泌阳县周围已经种满了这种高产水稻,一眼望不到边际,如此多的稻种,绝不可能凭空冒出来,武安君肯定早就开始秘密培育了。
若是其他东西,武安君想要囤积发财,他都可以忍,但这可是粮食!
“传朕的旨意,召魏师逊、隆大元即刻入宫,朕有要事与他们商议。”赵牧合上木盒,语气严肃。他现在也有些拿捏不准武安君的心思,必须找自己的心腹大臣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魏师逊和隆大元二人都是皇帝的宠臣,赵牧甚至在皇宫附近给他们赐了宅院,接到旨意后,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御书房。
刚进门,赵牧就让梁公公把武安君私藏高产稻种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装着稻穗的木盒递给他们看。
“陛下,臣也不能断定武安君究竟所谋为何。”隆大元仔细看了看稻穗,心里暗暗吃惊,却还是保持着冷静,“只是这稻种并非不可复制——臣以为,咱们只需暗中派人去唐州,弄些稻种回来培育,过个几年,也能在全国大面积种植,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武安君起嫌隙。”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安君毕竟是北伐功臣,如今又在稳定三州之地,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咱们不如先按兵不动,等到三州彻底稳定,再调他进京,给他个户部或者兵部的侍郎职位,慢慢削夺他的兵权——这样既不会引起军中不满,也能顺利掌控三州,才是稳妥之策。”
这其实是他们之前就商议好的计划,只是没料到武安君会藏着高产稻种,隆大元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打乱原有的节奏。
“陛下,臣不这么认为!”魏师逊立刻开口反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臣以为,武安君此举恐怕暗藏祸心!这高产稻种若是献给陛下,不亚于天降祥瑞,等到我大乾粮足兵精,北元根本不足为惧。可武安君偏偏把这稻种藏起来,只在自己的地盘种植,显然是想囤积粮食,有坐大割据之嫌,必须早作提防才是!”
他心里对武安君早已没了好感——当初他以为武安君是个“可塑之才”,可以培养成自己的“手下”,可武安君不仅不愿依附自己,还敢私藏稻种,显然没有做“听话狗”的觉悟。这样的人,能力越强,危害越大,必须尽早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