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临安的第一天,他就带着厚礼去了魏师逊府上,可门房只让他在偏厅等了半个时辰,最后只传了句“魏大人公务忙,武大人回驿馆等消息”,便把他打发了。如今三天过去,魏府那边依旧没动静,这显然不是好兆头。
武安君最缺的就是朝堂根基,在临安城里,他就像个睁眼瞎,根本摸不清皇帝和大臣们的心思。他想过找崔思退,可想起上次见面时,崔思退刻意避开旁人、不愿公开二人关系的模样,便知对方也不想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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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他干脆换了官服,大张旗鼓往都堂去——那里是三省六部的办公地,当朝大佬都在,他打算先找谢必安试试,毕竟上次在唐州,两人有过粮荒交易,也算有点交情。
到了都堂,通报的小吏很快引他去见谢必安。刚进门,就见谢必安埋首在公文堆里,见他来,连忙放下笔,脸上堆起笑:“武大人,快坐!老夫还有些紧急公文要批,稍等片刻。”
“左相大人日理万机,是下官叨扰了。”武安君欠身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公文——各地灾情、军饷调拨、官员任免,满满当当堆了一摞,看来谢必安不是故作姿态。
约莫一刻钟后,谢必安总算批完紧要奏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气:“哎,这日子过得,到处都是窟窿。若是各地官员都像武大人这般能干,老夫也能松口气。”
“左相大人谬赞了。”武安君谦逊道,“三州诸事繁杂,不过乱世用重典,下官也只是下狠手整顿,谈不上能干。”他心里却犯嘀咕——若是其他各路都像他这般手握兵权,这些朝堂大佬怕是要夜不能寐。
“老夫听说,三州秋收在即,总算能过粮荒这关了。”谢必安端起茶杯喝了口,语气带着关切,“今年冬天,三州该不会饿死人了吧?”他出身世家,却也从基层走上来,知道战乱后地方的难处——只要不大规模饿死人,就是不错的政绩。
“从各州县上报的情况看,只要秋收顺利,颗粒归仓,勉强能熬到来年夏收。”武安君故意哭穷,语气无奈,“只是想让百姓吃饱,还得在冬小麦种植上多下功夫,眼下种子和农具都缺。”他可不会露家底——财不露白,尤其是在朝堂上,越显得“困难”,越能减少忌惮。实际上,秋收后三州的粮荒就能彻底解决,还能有结余支撑唐州军扩编。
“武大人真是能吏!”谢必安捋着胡须点头,“朝堂议事时,老夫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让陛下知道三州在你治理下有了起色。”他心里打着算盘——只要三州不出乱子,等局势稳定,谢家子弟就能趁机进入三州官场,分润功劳。
谢必安又跟他拉扯了几句家常,聊了些三州风土,便以“还有公文要批”为由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武安君心里清楚,谢必安只是虚与委蛇,他真正要见的,是后面办公的崔思退。
刚走出谢必安的房门,崔思退的贴身小厮就迎了上来:“武大人,我家大人请您过去。”
进了崔思退的办公房,崔思退挥手屏退所有人,坐在椅子上细细打量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右相大人,下官初到临安,两眼一抹黑,实在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来求您指点迷津。”武安君躬身行礼,语气恳切——方才谢必安东拉西扯,半分干货没有,只有崔思退能帮他。
“照例,你今年不该进京述职。”崔思退缓缓开口,“三州刚稳定,正需要主官坐镇,朝廷没理由召你回来。”
“下官不知哪里出了问题,还请大人明示!”武安君心里一沉——果然,这次述职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