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槐身子一僵,声音更低了:“汪老爷,都雀还在邓州养伤……我们是好友,我实在不忍心把他牵扯进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可都雀不一样——都雀本就没打算回嵩州,计划等伤养好后,就带着财宝南下建康,找个地方快活过日子,根本不想再沾盗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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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们只需要他带路,帮着取出主室的宝贝。”汪如松耐着性子劝道,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事成之后,我们分他一笔钱,让他想去哪就去哪。你想想,我们能轻松在嵩州抓住你,邓州的官府就真的那么好糊弄?他带着那么多宝贝,只要露一点痕迹,照样会被官府盯上,到时候他连命都保不住。我们在邓州只是暗中行事,不会伤他性命。”他心里清楚,没有都雀这个“行家”,他们这群人去了大墓,说不定会全折在机关里。
连槐沉默了半天,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点了点头:“我……我答应你们。到了邓州,我先去找他。”
他没注意到,张亥在他低头时,悄悄给汪如松递了个眼色——那眼神冰冷得很,显然是打算等事成之后,把连槐和都雀都留在墓里,给墓主人“陪葬”,省得留下后患。
事不宜迟,汪如松立刻带着连槐和十五名护卫出发,朝着邓州赶去。按照连槐说的,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边境关卡,塞了些银子给守关的士兵,谎称是去邓州做药材生意的商队,轻易就过了关。
此时的都雀,正在邓州城里的一家医馆养伤。上次从大墓里带出来的宝贝,他分了三分之一给连槐,自己留了三分之二,卖了两件小首饰后,手里有了不少钱,便干脆包下了医馆的后院,每日请大夫熬汤换药,过得还算舒坦。
当初在偏室触发机关时,都雀反应快,纵身跃起躲了要害,可右腿还是中了两支暗箭,虽没伤到骨头,却也得养上一个月才能下地。好在他舍得花钱,名贵药材流水般用上,才半个月就能拄着拐棍慢慢走动了。
邓州去年遭了兵灾,今年秋天总算丰收了些,街头巷尾也有了些生气,叫卖吃食、杂货的小贩多了起来。都雀在医馆憋了半个月,手里又有钱,早就按捺不住想出去寻乐子了。
“鲁大夫,我出去转一圈,傍晚就回来!”这天上午,都雀拄着拐,走到前堂对正在给人把脉的鲁大夫说。
鲁大夫抬头看了看他,皱着眉劝道:“都老弟,你这腿还没好利索,可不能走远,更不能劳累!”都雀可是他的大主顾,每日给医馆带来的收益比他坐诊还多,他可不想这尊“财神爷”出什么岔子。
“放心,我就在附近转转,听听书,不走远!”都雀摆摆手,心里却早就有了主意——这医馆附近一到晚上,就有咿咿呀呀的曲子声传来,显然是有青楼,他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
鲁大夫知道拦不住他,又叮嘱道:“那我让徒弟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不用!”都雀赶紧拒绝,让个半大孩子跟着,他还怎么去青楼?“我自己能行,天黑前肯定回来换药。”
鲁大夫无奈,只能点点头:“那你可得小心,别碰着腿。”
都雀嘴上应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拄着拐一颠一颠地出了医馆。他是欢场老手,顺着那隐约的曲子声,没多会儿就找到了一家叫“晓月楼”的青楼。
邓州去年遭劫时,晓月楼的姑娘跑的跑、死的死,如今刚重新开张,姑娘们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穷苦人家女儿,没学过琴棋书画,只能靠些粗浅的手段取悦客人。可都雀憋了半个月,哪里还挑挑拣拣,掏出银子点了个样貌周正的姑娘,就乐呵呵地进了房间。
半个多时辰后,都雀心满意足地从晓月楼出来,哼着小曲,拄着拐往医馆走。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听见有人喊他:“都大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