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叶柔让丫鬟玉珠给武安君倒上茶,自己则坐在琴前,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却没有立刻弹奏。她看着武安君,轻声问道:“武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她早就认出了武安君的声音,只是刚才没敢点破。
武安君端起茶杯,却没有喝,语气凝重:“邓州战事再起,朝廷命我尽快返回唐州防备北元。只是在临安时,我听到一些传言,觉得该早点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他顿了顿,把蔡正阳准备纳她为妾的消息缓缓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叶柔会大惊失色,可没想到,叶柔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武大人,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叶柔停下拨弦的手,眼底满是疲惫,“当初我离开建康去襄阳,就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我。这一天,或早或晚,总会来的。”
“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唐州。”武安君看着她,语气诚恳,“到了唐州,我可以伪造一个你‘意外身亡’的现场,给你换个身份,让你安安稳稳地生活。”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叶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武大人,谢谢您的好意。可我不能走——我母亲和嫂嫂还在临安,她们拉扯我长大,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她母亲和嫂嫂还在礼部的掌控之下,若是她跑了,她们一定会遭殃。
小主,
武安君沉默了——他知道叶柔的顾虑,可临安是朝廷的地盘,崔思退在那里都束手无策,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在临安动蔡正阳的人。
“抱歉,我能力有限,帮不了她们。”武安君的语气里满是愧疚。
“武大人不必自责,这都是我的命。”叶柔勉强笑了笑,重新拨动琴弦,“不说这些了,奴家给您弹一曲吧。”
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响起,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像秋日的落叶,又像寒冬的飞雪。武安君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曲终了,叶柔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武大人,奴家有些累了,想早些歇息。”
武安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柔,只见她坐在琴前,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他心里清楚,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了。
离开烟雨阁后,武安君刚拐进一条小巷,就感觉几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凛,知道是有人在跟踪自己——多半是蔡正阳或者曾浩的人。他没有停留,脚下发力,将轻功发挥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很快就甩脱了跟踪者。
几天后,武安君回到了唐州。此时的大乾朝堂早已一片紧张,水师频繁调动,边境各州也加强了戒备——所有人都知道,北元的铁浮图一旦南下,战事就会一触即发。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传来:北元的铁浮图从夏州撤军,放弃了与西凉的对峙,转而大举南下,目标直指淮北三州。
武安君不敢怠慢,立刻开始调兵遣将:亲率五千骑兵、一万步兵进驻方城;命郭进率三千步骑驻守南阳,与自己互为犄角;又让汪志新率领刚组建的战车营驻扎在方城与南阳之间,随时准备支援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