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有丝毫含糊,若是为了迎合皇帝而虚报时间,一旦产生误判,损失的可是大乾数万将士的性命。
“要这么久?”赵牧面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王显忠虽然说积石州易守难攻,暂时无碍,可万一期间出了变故,我大乾可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陛下,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梁俊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在这种关乎军国大事的问题上,他绝不会放弃原则。
“诸位爱卿,都再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救援王显忠所部?”赵牧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干等两个月,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他实在放心不下。
“陛下,老臣倒有一个想法。”崔思退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北元完颜图所部,这些年辗转千里,连续与我军和西凉军作战,折损必然极为严重。北元为了维持兵力,肯定屡屡从地方抽调兵力补充,如今他们看似势大,实际上除了完颜图直接统领的部队,其他各地的防御必然虚弱不堪。”
“王显忠部远在积石州,朝廷确实无力快速救援,既然如此,何不换个思路——围魏救赵?”崔思退显然跳出了直接救援的固有思维,“既然我们去不了积石州,那就想办法把完颜图所部从积石州给吸引过来。”
“崔爱卿的意思是,咱们再进行第二次北伐?”赵牧立刻明白了崔思退的意图,所谓的围魏救赵,无非就是攻打开封府等北元腹地,把完颜图所部从关中调出来,至少调出一部分兵力,这样王显忠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甚至可以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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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不应该叫北伐。”崔思退连忙解释,“毕竟朝廷与北元已有议和文书,若是大规模北伐,恐怕会在道义上落入下风。而且西路军当初入河州,是应西凉的邀请,师出有名;如今北元大军围困积石州,而积石州本就是我大乾的领土,理亏的是他们。”
“再者,上次北元军队擅自进入邓州,烧杀抢掠,虽然最终被我军格杀当场,可他们对我大乾百姓造成的损失,至今没有给朝廷一个说法。”
“既然北元的将领可以纵兵进入邓州,我大乾的将领自然也可以纵兵进入嵩州,这才叫有来有往,不算违背议和文书!”
“而且嵩州旁边就是陕州,陕州是扼守关中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北元绝对不会坐视陕州有失。只要我们能在嵩州打出声势,再放出要夺取陕州的消息,完颜图为了保住后路,必然会分兵回援。”
“到时候我军只需在嵩州与北元回援的兵力对峙,就能为王显忠争取足够的时间,等到大散关的援军抵达后,再从容地出兵救援!”
崔思退显然对此已有全盘考量,他很清楚,完颜图如今手握三千铁浮图、超过六千精骑,外加三万步兵,这样的实力,即便朝廷派援军直接去救王显忠,也很可能被北元重创。既然如此,不如想办法让完颜图分兵,从而为救援创造有利条件。
当然,崔思退还有一层私心——他想给武安君创造建功的机会。只要武安君能在此次救援王显忠的行动中立下大功,就能凭借战功向皇帝求情,救叶柔母女脱离苦海。如今满朝都在传,蔡正阳要纳叶柔为妾,崔思退有心阻止,却碍于蔡正阳的身份无能为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武安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