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投降不杀!命令骑兵各部,追杀逃兵!”武安君叹了口气,完颜图不愧是北元名将,以死扞卫了自己的尊严。
唐州军随即开始打扫战场,收编俘虏,此一战,彻底击溃了关中北元主力,从现在开始,关中就成了囊中之物。
“侯爷,下官乃是京兆府路安抚使,韦益昌,这位是长安守备将军李克亮,特来向侯爷投诚!”韦益昌眼看北元兵败成定局,赶紧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再晚就麻烦了。
“听说,我唐州军情报司的副指挥,被你们拿住了?”武安君看了一眼韦益昌跟李克亮,现在投诚,虽然晚了些,可是对于唐州军迅速平定关中,还是有极大帮助的。
虽然北元主力被击溃,可关中数十个州,若是挨个打过去,且不说时间长短,只怕要把关中打成一团烂泥。
而若是能够接纳这些关中世家,就能够在保持关中元气的情况下,迅速平定关中。
“没有,大人,不是拿住,是请,请齐副指挥去家中小住几日,绝没有为难的意思!”李克亮暗道还是韦益昌想的周到,武安君见面就问起此人,显然极为重视。
“既如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但凡关中世家,愿意献出七成的钱粮,外加五成的土地田产,本候可以秋毫无犯。当然,若是瞒报,一旦发现,抄家灭族!另外:隐匿人口,一律按豢养死士论处!”武安君的言语中,带着一丝酷烈,他绝对不允许世家大族继续坐大。
武安君可以允许世家大族的存在,但是绝对要控制其规模,一旦发展成庞然大物,就会滋生不可控的危害。
韦益昌跟李克亮的嘴角直抽抽,武安君这一刀砍得够狠的,几乎要将他们的财富洗劫一空。
所有的世家,为了逃税,都隐匿了大量的人口,这些人完全听从世家大族的命令,武安君把隐匿人口等同于豢养死士,这就是掘了世家大族的根,没有这些隐匿人口作为帮凶,他们根本无法在地方上维持绝对的权威。
“这、侯爷,兹事体大,可否容我等商议一二?”韦益昌斟酌了一番,他也不敢贸然答应。
“当然可以,只是你要跟他们说清楚,本候不愿意滥杀,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善待。但是,记住了,为了大业,本候也能举起屠刀。事到如今,这就是你们最好的归途,莫要自误!”武安君看了一眼韦益昌跟李克亮,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随即武安君只留少部人马坐镇长安,接受李克亮对长安的管控,亲自率兵直奔护羌城。桓王完颜亮战死,这些护羌城士兵本就是从关中各州抽调而来,直接投降武安君。
而占领护羌城的武安君,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面对王显忠。
西路军的王显忠已经被完颜图打残了,如今可战之兵不过万余,更残酷的是,粮草已经极度短缺,从吐蕃各部换取的粮草根本经不起消耗。
武安君驱马到积石城下,这里原本是北元抵抗吐蕃各部骚扰的最前线,如今成了大乾西路军最后的顽抗之所。
“王显忠,本候乃是淮北三州观察使武安君,出来回话!”武安君朝着城头喊话。
原本王显忠作为西路军统帅,地位远在武安君这个观察使之上,可如今武安君贵为青台候,倒是可以直呼其名。
“青台候?武安君,你怎么在此?你投降北元了?”王显忠面带几分不可置信。
王显忠跟外界的联系并没有完全断绝,从吐蕃地界翻山越岭十几天,还是有机会从小路抵达西凉境内,只是粮草物资无法运送而已。
王显忠对外界的讯息,还停留在一月之前,那时候武安君刚刚打下洛阳,都以为他要攻打开封府,如今突然出现在积石州,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北元击败,不得已投降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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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显忠,本候已经击败完颜图所部,如今关中已为我唐州军占领!”武安君摇摇头,王显忠虽然能力不行,但是忠心还是可以的,至少在此拖住了完颜图,为他攻打关中创造了机会。
“什么?怎么可能?你这是准备诈我开城?”王显忠觉得武安君疯了,这才多久?就能打下关中?别说唐州军了,整个中路军精锐尽出,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把此物丢上城去!”武安君指了指卫骁手上的包裹说道。
卫骁闻言,直接驱马前行,到了城下直接朝着城上抛去。
王显忠打开包裹一看,里面居然是完颜图的头颅,这由不得他不信。
这个压在他心头的北元名将,把他打得节节败退的狠人,居然被武安君击败,还身死当场?
王显忠很迷茫,他想不通,武安君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完颜图是北元的桓王,地位仅次于皇帝完颜亮,又是关中的最高军事统帅,他的头颅在此,只有败亡一途,绝无其他可能。就算是病死,北元也不会拿他的头颅来做文章。
“接下来,侯爷准备怎么做?”王显忠叹息一声,唐州军独自拿下关中,只怕对大乾并非幸事。
“王大人可以携带一支不超过百人的护卫,离开积石城,回到汉中去!”武安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事到如今,也该跟大乾分道扬镳了。
“你!狼子野心,就不怕陛下讨伐?”王显忠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武安君这么狠。
“北元的铁浮图,我都击溃了,皇帝能奈我何?回去之后,告诉赵牧,是他逼我的。这些账,早晚有一天,我要跟他们一个个算!”武安君一想到叶柔落在蔡正阳手中,就恨不得马踏临安。
“本官若是不答应呢?”王显忠觉得,他若是这么灰溜溜逃回汉中,只怕这仕途就完了。
“无妨,我会派大军驻守护羌城,断绝你们所有物资补给,看你们能耗多久!王大人,我会在护羌城上布置火炮,等你来打!”武安君根本不怕王显忠,若是在护羌城准备一些火炮,只要留下数千人,就能把王显忠死死摁在积石城。
王显忠好像被斗败的公鸡,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他很清楚,唐州军步兵的战斗力更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杀回去。
是年,唐州军士气如虹,正式入主关中,王显忠近代部分轻微随从,撤回汉中,从此拉开了唐州军割据关中的局面。
王显忠刚抵达汉中,就面临无兵可用的局面,因为失去了自己的直系部队,巴蜀抽调的兵将根本不理会王显忠的军令。
而更令王显忠绝望的是,接下来两年,巴蜀的白莲教叛乱声势越来越大,谭良弼屡战屡败,只能退守重庆府。成都府路跟潼川府路完全丢失,白莲教号称八万大军,直接朝着重庆府发起反攻。
汉中直接成了一块孤地,更可怕的是,那些从成都府路跟潼川府路调来的士兵,正在被白莲教渗透,随时都可能发生起义,王显忠无力镇压。
“老爷,夜深了,何不入内歇息?”王显忠最信任的人,就是府中的老管家王海,幼时便是王显忠的伴读,跟着他已经有四十多年。
“睡不着啊,这汉中,就是个火药桶,不知道哪天,就能把你我炸得粉碎!”王显忠叹息一声,当初他的家底,都折在了积石州,如今根本无力掌控局面。
“老爷,不如,我们早早抽身!”王海也知道如今局面不好,可他们又能做什么?
“抽身?巴蜀的路已断,走关中吗?就算武安君让我过去了,我有何面目回临安?只怕朝廷正好拿我的人头泄愤!”王显忠知道,自己葬送了西路军,大乾落到如今地步,总要有人来背黑锅。
“可是大帅,汉中的局面,已经非你我可以掌控,朝廷就算派其他人来,只怕更加不堪!不如,咱们把汉中献给秦王?如今天下三分,北元陷在东胡,大乾被巴蜀之乱牵扯,秦王却已经率先解决了西凉,后路已稳,以后这天下,只怕不好说了!”王海不断摇头,武安君的成长速度太快,北元跟大乾根本无法比拟。